“遵命!”
孙三才死了之后,家属主动报官,此时当时没有入殓,就是用一卷庐席包裹,
仵作冷顺将庐席打开,又将孙三才的衣衫褪下,仔细查验。
最后,冷顺汇报道:“死者体表除了被殴痕迹之外,并未任何其他伤痕,应该确实是被殴打致死。”
“既如此,填尸格吧。”
“是。”
一切程序走完,权怀恩对崔耕道:“看来,的确是肖放一时失手,打死了孙三才。冀王不放心的话,可以另外派人查验一番。”
“也好。”
周兴远在魏州,崔耕手下没什么验尸的人才,也只得亲自验看。
然而,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
权怀恩道:“冀王如果没什么意见的话,本官可要宣判了。”
“呃……”崔耕硬着头皮,道:“人命案子关系重大,权长史是不是再缓几天?您以“能吏”之名著称于世,可莫因为这个案子,污了一世清名啊。”
权怀恩摇头道:“此案铁证如山,唯一复杂的,就是牵扯到了你冀王千岁。本官不敢当场宣判,才是污了一世清名哩。现在,本官宣布……”
此时此刻,崔耕真是心急如焚。
他心中暗想,虽然我从直觉上感觉这个案子不对,但是,没有任何可以说服旁人的理由啊。
还有最关键的,我刚承认了肖五娘是我的小妾,眨眼肖放就被权怀恩处置了,我的面子可往哪搁?
怎么办?怎么办?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人群中忽然有个声音响起——
“冀王不必心忧,我可以作证,杀死李三才的另有其人!”
第1122章义盗张五郎
“谁?”
崔耕循声望去,但见有一个四十来岁,仙风道骨,卖相颇佳的道土走了出来。
他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道:“草民张五郎,参见冀王,参见权长史!”
权怀恩冷声道:“张五郎,刚才你说,可以作证,杀死孙三才的并非肖放,而是另有其人?”
“不错,,这话是在下说的。”
“在下?”权怀恩皱眉道:“你不是道土?”
“呃……在下确实不是道土。”
“那你是干什么的?为何假扮成道土?”
张五郎没理权怀恩,而是冲着崔耕磕了一个响头,道:“在下感念冀王人称“崔青天”,爱民如子,活人无数,愿意出来作这个证。但是……关于在下的过去,还请冀王不要过问。”
崔耕点头道:“准。你只需说跟孙三才之死有关的事情就行了。”
“是。当时在下刚到成都城不久,囊中空虚,听说有个里正叫孙三才的,残民以逞,为富不仁……”
随着张五郎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崔耕才明白,这张五郎为何要假扮道土,乃至不准许问他之前的过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