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的气息尚未真正驱散京城的寒意,桃栖体内的《回春功》却已悄然运转至第二层。
效果是显着的。
五感敏锐得能捕捉到窗外几丈外雪粒融化的细微声响,身体也轻健了许多,仿佛蕴藏着远外表的力量。
只是……看着水缸里那张越水灵娇艳、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的小脸,桃栖烦躁地抓了抓头。
丫的!光长肉不长个!
她对着自己胸前那越明显的弧度咬牙切齿。
书童是彻底装不下去了,这副模样出门,怕不是“行走的麻烦”招牌。
得置办身宽大的男装!扮公子!
她暗下决心,等从王家这劳什子宴会回来就办。
戒指空间里的宝贝让她眼热心跳。
人阶上品乃至地阶中品的功法法术玉简悬浮着,散出诱人的灵光。
但袁道记忆的告诫清晰无比——
贪多嚼不烂,境界不到,强行参悟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
饭要一口一口吃……
她压下躁动,目光重新落在纳戒中那卷封印着心魔的画轴上。
诛灭残魂的法子,还得落在这些高阶传承里慢慢找。
至于王家宴会……她本意是能躲则躲。
开春就跑路,何必节外生枝?
可一想到王钰那黏腻古怪的眼神,万一自己走了,那女人把邪火撒到书生头上……
书生虽能打,可终究是个凡人。
算了!
桃栖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怕她个球!戒指里有的是袁道留下的保命符箓!
她摸出几张气息隐晦的符纸揣进袖袋,指尖拂过冰凉的纸面,袁道记忆中那些激法门了然于胸。
那女人若真敢起什么歪心思……哼哼!
她桃栖虽然梦想着未来变成爷们后和漂亮女修们贴贴,但现在?顶着这副小丫头皮囊能干啥?贴空气吗?
安全第一!防狼……呃,防磨镜要紧!
……
王家府邸张灯结彩,丝竹悦耳。
宴席分坐,男子们高谈阔论家国大事、诗词歌赋,女子们则聚在一处细语着胭脂水粉、家长里短。
王钰一身华贵紫裳,亲热地挽着桃栖的胳膊,一口一个“好妹妹”叫得甜腻,眼神却如同黏腻的蛛丝,在桃栖脸上、颈间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王巧坐在对面,看着自家姐姐对“狐狸精”如此热络,气得小脸青,手里的帕子都快绞成了麻花。
桃栖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
她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提防着身边这个热情过度的“王姐姐”。
杯中的果酿清甜,她却只敢小口啜饮,生怕着了道。
宴席过半,小腹的鼓胀感终于战胜了警惕。
桃栖低声道了句失陪,捂着肚子,迈着小碎步匆匆离席,寻那解决三急的所在去了。
从茅房出来,夜风一吹,带着庭院梅花的冷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
然而,这口气还没舒完,一个身影便悄无声息地挡在了回廊的阴影处。
正是王钰。
她脸上挂着笑,那笑容却不再是宴席上的温婉,而是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嘴角咧开的弧度僵硬而夸张。
“好妹妹,让姐姐好等。”
一个沙哑、干涩,如同破旧风箱摩擦出的声音,完全不属于年轻女子的声音,从王钰的口中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