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灵姬傀那头青丝因为有苏青雅的愤怒而根根倒竖,活像一尊从庙里跑出来的怒目金刚。
她一把掐住娇夭的脖子,恶声恶气地开口:
“居然趁我不在挖我墙角?娇夭,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啊?啊?”
被掐着脖子的娇夭没有挣扎,甚至没有露出疼痛的表情。
她只是讪讪地笑着,手中那枚还来不及塞出去的令牌悄悄地缩回了袖子里。
声音放软,还带了几分讨好的意味:
“好姐姐,这都是误会,误会……”
“误会?”
灵姬傀眯起眼。
“你拿着令牌,往我的人手里塞,叫误会?”
“我这不是……想替姐姐你把把关嘛。”
娇夭面不改色地胡扯。
“看看这小丫头资质如何,配不配做姐姐你的徒弟。替姐姐分忧,做妹妹的,应该的。”
“你分忧的方式,就是趁我不在,把我的徒弟往你自己兜里揣?”
“哪能啊……”
娇夭的声音又软了几分,带着几分委屈。
“姐姐的东西,妹妹怎么敢动?我就是……”
“就是逗逗这小丫头,开个玩笑。姐姐别当真,别当真。”
“开玩笑?”
灵姬傀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改为揪住她的衣领,将那张堆满笑容的脸拉得更近。
“娇夭,我警告你。”
“老娘的本尊正在代替你和那两个家伙扯皮,你若是敢趁我不在打我徒儿的主意,我不介意让你那几根老骨头再断一回。”
娇夭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更加殷勤地点头:
“是是是,姐姐放心,妹妹心里有数,妹妹这就走,不打扰姐姐……”
灵姬傀哼了一声,松开手。
娇夭后退两步,整了整被扯乱的衣领,脸上的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翳。
她朝着灵姬傀微微颔,转身便离开,姿态依旧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生。
路过乔婴身边时,她甚至没有看一眼,只是淡淡丢下一句“跟上”,便带着她消失在了天边。
众妖目送那道华丽的背影远去,又齐刷刷地看向场中的灵姬傀,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灵姬傀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她来到神情恍惚、还站在原地愣的有苏通晓面前,抬手——
“啪。”
那枚没入有苏通晓眼中的狐纹从瞳孔飘出,在空中碎成光屑消散。
有苏通晓立马回过神来。
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看清了眼前这个由有苏青雅操控的灵姬傀,额角的冷汗“唰”地滑了下来。
灵姬傀却没看他。
她又来到抱着尾巴瑟瑟抖的桃栖面前,抬起了手。
桃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脖子缩了缩。
手掌落下。
落在她的头顶。
掌心轻轻地揉过她的丝,拂过她耷拉的狐耳,试图安抚桃栖面的情绪。
“是为师的错。”
灵姬傀开口,声音不再尖锐刻薄,反而是有些懊恼的温声。
“没教你怎么用这灵姬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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