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缺站在擂台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他知道师姐为什么认输。不是因为打不过他,而是她知道他不想打她,再打下去只会让两个人都尴尬。她认输,不是放弃,是成全。
&esp;&esp;主事长老走上擂台,高声宣布:“决赛,青云宗林缺胜!本届宗门大会第一名——青云宗林缺!”
&esp;&esp;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林缺!林缺!林缺!”喊声一浪高过一浪,整个演武场都在震动。
&esp;&esp;天剑宗宗主李沧澜从主位上站起来,亲自走到擂台上,将一枚金色的令牌和一枚通体雪白的丹药递给林缺。
&esp;&esp;“金色令牌是天元秘境的通行证。这枚化神丹,是前三名的奖励。”他看着林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你的肉身很强,但化神不是光靠肉身就能突破的。回去好好修炼,早日化神。”
&esp;&esp;林缺接过令牌和丹药,抱拳行礼。“多谢宗主。”
&esp;&esp;李沧澜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主位。
&esp;&esp;颁奖仪式结束后,各宗弟子陆续散去。林缺被一群人围住,有恭喜的,有攀交情的,有打听他修炼功法的。他应付了几句,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挤出来。
&esp;&esp;苏清寒站在看台最高处,白衣胜雪,看着远处的山峦。林缺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师姐,你刚才为什么认输?”
&esp;&esp;“我说了,你的拳头比我的剑快。”苏清寒没有看他。
&esp;&esp;“那不是真话。”
&esp;&esp;苏清寒沉默了一会儿。“真话是,我不想打你。”
&esp;&esp;林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正好,我也不想打你。咱俩想到一块去了。”
&esp;&esp;苏清寒转过头看着他,嘴角终于微微勾了一下。弧度很小,但林缺看得清清楚楚。他从来没有见过师姐笑,这是第一次。
&esp;&esp;两人站在一起,看着远处的山峦。夕阳西下,把天边的云染成了金红色,山风吹过,带来阵阵松涛声。
&esp;&esp;“师姐,你之前说赢了请我吃饭,还算数吗?”
&esp;&esp;苏清寒看了他一眼。“你赢了,应该你请我。”
&esp;&esp;林缺想了想。“行,我请你。你想吃什么?”
&esp;&esp;“随便。”
&esp;&esp;“随便最难办了。红烧肉?”
&esp;&esp;“太腻。”
&esp;&esp;“清蒸鱼?”
&esp;&esp;“太淡。”
&esp;&esp;“那你想吃什么?”
&esp;&esp;苏清寒想了想。“你之前说你会煮姜茶。”
&esp;&esp;林缺愣了一下。“你真要喝姜茶?”
&esp;&esp;“你说我体寒,需要喝姜茶。”苏清寒看着他,“你说了,就要做到。”
&esp;&esp;林缺嘴角抽了抽,然后笑了。“行,回去给你煮。”
&esp;&esp;远处,方寒被人搀扶着,站在天剑宗的山门口。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皱纹,双手缠着厚厚的绷带,整个人像风烛残年的老人。他回过头,远远看着演武场方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光。
&esp;&esp;赵无极站在他身边,沉默不语。方寒没有说话,转过头,拖着蹒跚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出了天剑宗的山门。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孤独。
&esp;&esp;天剑宗正殿,李沧澜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份关于林缺的详细调查报告。他看完最后一页,把报告放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esp;&esp;“天生神体,天罡霸体,还有那个诡异的吐槽能力。这个林缺,身上至少有三重底牌。”
&esp;&esp;大长老站在旁边,低声道:“宗主,天元秘境还有三个月开启。林缺肯定会去。”
&esp;&esp;李沧澜点了点头。“到时候派人盯着他。他在秘境里做什么,遇到了什么,拿到了什么,我都要知道。”
&esp;&esp;“是。”
&esp;&esp;窗外,夜色降临。演武场的擂台上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一道道剑痕和碎冰。阵旗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esp;&esp;林缺和苏清寒并肩走在回东院的路上。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esp;&esp;“师姐,明天我就给你煮姜茶。”
&esp;&esp;“嗯。”
&esp;&esp;“你早上几点起?”
&esp;&esp;“辰时。”
&esp;&esp;“那我辰时去你院子。”
&esp;&esp;“嗯。”
&esp;&esp;“你喜欢姜味重一点还是淡一点?”
&esp;&esp;苏清寒停下脚步,看着他。“你话真多。”
&esp;&esp;林缺笑了笑,不说话了。两人继续往前走,月光把影子拉得更长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