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眼郭曲出身书香世家,年方二十四,面如冠玉。
探花游承平也是年方弱冠,肤色莹白,眉眼颇为精致,有几分男生女相的清艳俊秀。
而居于首位的状元晏长赢,他最是与众不同,虽然出身寒门,却是年龄最小,年方十六,真真是少年英才,且眉眼端正清秀,风骨凛然,寒门出身,却无半分局促怯懦;一朝登顶状元,亦无半分骄矜浮躁,在加上他那温润卓绝的容貌气质,陛下注意力到他,倒也不让大家奇怪。
同在殿内的一众皇子也在打量这些进士,尤其是一甲三人,想着私底下如何拉拢他们。
景熙帝唇角缓缓勾起,越看越满意,“好!好!此番科举,竟得尔等这般品貌皆佳的栋梁,朕心甚悦!”
今日三人皆是上乘姿容,尤其晏长赢,寒门风骨配绝世品貌,策论又切中时弊,让他满心欢喜,暗道大雍后继有人。
百官垂首称贺,也不敢反对。
霍方荀身侧的损友唐盛不动声色地撞了撞他的胳膊,挤眉弄眼地低声道:“霍三,你这下可遇到对手了。”
京城有名有姓的男子中,若说哪家的相貌最佳,京中的贵女们十有八九会脱口而出霍方荀。
但现在就不一定了。
“……”霍方荀轻轻瞥了他一眼,面上依旧是淡然无波的模样,目光扫过前排的一甲三人,尤其是晏长赢,眼底略过一丝惋惜。
可惜了,在这京城的大染缸中,不知这位新科状元能坚守几时,还是即刻随波逐流了。
而此刻的晏长赢,面上则是淡然自持,垂首听旨,身子纹丝不动,心思却有些飘远,不知妹妹一人在家怕不怕。
殿试之前,她曾写了两封家书,送给家中族老与妹妹,可千里路途,就不知信送没送到,自己成了状元的事情,会不会将妹妹他们给吓坏了。
“传朕旨意!”景熙帝愉悦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今科殿试,一甲三人,文采斐然,品貌端方,甚合朕意!”
他目光落到晏长赢身上,笑意更浓,“状元晏长赢,文采品貌卓然,特授翰林院修撰,从六品,入馆修书,随朕左右听用!”
晏长赢心中一凛,压下杂念,恭敬跪拜,“臣晏长赢,多谢陛下!”
……
三月,草长莺飞,春和景明,晏玄英拒绝了王婶带她绣帕子赚小钱钱的邀请,她怕王婶见到她那乱七八糟的绣工会被吓到,王婶绣一张帕子的功夫,她的手指已经戳成筛子了。
但是又不能在家里混吃等死,所以晏玄英就与村长商量,给村中的孩童启蒙挣些口粮与零钱,村长也允许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穷是穷了点,她还不至于饿死。
就这样时间到了三月下旬,她清理院子里的杂草,就听到外面孩童嚷嚷,“咱村出状元了!出状元了!”
晏玄英听了也不怎么在意,继续手中的活,她爹已经死了,也没有其他有功名的叔父堂伯之类的,与她家绝对没关系的。
东面扛着干柴走过来的年轻人听到这声音,随口喊道:“状元?哪家的?”
他们晏家村识字的人只手可数,这二十年除了晏玄英的爹考了秀才,就五年前陈婆婆的儿子成了秀才,怎么突然一下子蹦出一个状元的,这可不得了。
蹦跳的孩童停下脚步,想了想。
“是谁来着?晏……晏什么。”
“是最好看的晏哥哥。”
“晏姐姐才是。”
“笨蛋,是晏长赢!”
扛柴的年轻人傻眼,“什么?晏长赢?”
确定不是开玩笑吗?
“啪”的一声。
晏玄英手中的砍刀掉落,其他人听到动静,齐刷刷地看着她。
晏玄英风中凌乱,“晏长赢?”
虽然她与姐姐平日都作男装打扮,但是并没有瞒着村里人啊!
扛柴的晏小四与晏玄英对视,满眼写着询问,看他的架势,似乎也有些糊涂了。
晏玄英:……
她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呢。
想到此,她也没法冷静了,拍了拍手,理了理袍子,飞快往村口跑。
一路上,她脑子飞速运转,想着此事是不是弄错了。
可虽然是古代,但是古代官府对于身份同样重视。
难不成有人冒充晏长赢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