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羡溪从花房出来,往回走。
伊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看见他,眼睛亮起来,满怀希望问道:“你会不会打桌球?”
祁羡溪懵了一下,点了点头,手指比划,慎重道:“只会一点点。”
伊蒙如同见到救星,急急忙忙拉着他往桌球室去。
“不愧是我好哥们,幸好有你,等会你一定要帮我把戴妮娅打得屁滚尿流。”
“当然啦,赢不了也没关系,不过你一定要用尽全力啊,赢了戴妮娅,以后你就是我最最最好的兄弟!”
祁羡溪听他一顿念叨,顿时感到有些后悔,早知道说不会了。
那天晚上经徐阶指点后,他就再也没有打过桌球。就凭他那点技术,怎么可能赢别人。
听伊蒙说的,戴妮娅多半是个中高手。
祁羡溪在退缩,然后失去一个朋友和丢脸中犹豫许久,被伊蒙带到戴妮娅面前宣战,他尴尬地说:“戴小姐,我不太会玩。”
戴妮娅挑眉:“战书都下了,那就开始吧。”
祁羡溪没法,只能硬上。
徐薇轻轻拽了一下戴妮娅:“妮妮,小溪哥哥刚学,不太会玩,你让着他一点。”
戴妮娅睨她一眼:“行啊,看来我这个嫡长闺该退位让贤了。”
徐薇是真怕她欺负人,好声好气说:“妮妮,让着点,别让小溪哥哥输得太没面子。”
戴妮娅哼笑一声,拍开她的手:“行了行了,我会让着他的。”
开了球,祁羡溪打起十二分精神,一到自己击球,脑子里想的都是徐阶讲解的内容,像做题一样融会贯通,竟然意外地赢了一局。
戴妮娅扔掉球杆,气得怒瞪徐薇:“徐薇!你个骗子!你给我假情报!他这还叫不会?你个胳膊肘往外拐,没良心的女人!”
“不行!再来一局!”
戴妮娅气势汹汹,凶狠地盯着祁羡溪。
祁羡溪握紧球杆,没有说话,却是后悔极了。
他草率了,戴妮娅一看就是很骄傲的人,不会轻易接受失败,他不该听伊蒙的。用尽全力赢下这一局,只会得罪戴妮娅。
伊蒙可不怕戴妮娅,维护祁羡溪:“你输都输了,我们不玩了。”
戴妮娅才不管他,只盯着祁羡溪:“你来不来?”
伊蒙还想说什么,祁羡溪朝他摇头示意,转头对戴妮娅说:“来吧。”
第二局,他打得胆战心惊,既不敢太认真,又不能让戴妮娅看出来他刻意放水,好在他本身水平就在那里,上一局只是超常发挥,这一局心思不宁,输得很自然。
戴妮娅赢了也不开心,不痛快,索性不玩了,走到祁羡溪面前,点开智脑手环:“难怪最近薇薇总是在我耳边夸你,球打的不错,不过,下次别放水了,不放水我也能赢你,加个联系方式吧。”
祁羡溪略感尴尬地笑了笑,掏出手机,和她交换社交账号。
戴妮娅扫了一眼他光秃秃的手腕,嫌弃道:“什么年代了,连个智脑手环都没有,回头送你一个。”
戴妮娅带着徐薇潇洒离开,桌球室里的人也渐渐散了,毕竟这群人里甚少有人会玩桌球,也就戴妮娅这阵子莫名其妙忠爱这项运动,连带着徐薇她们也玩。
伊蒙也顺便加了祁羡溪,在他耳边低声道:“戴妮娅这人就这样,你顺着她,她还不耐烦,和她对着干,说不定就看你顺眼了。”
祁羡溪惊奇地看了眼伊蒙,这不会就是伊蒙挑衅戴妮娅的原因吧?
不过,不可否认,戴妮娅的确是这样的性格。
祁羡溪突然很庆幸,那天晚上得到了徐阶的指导,否则今天必然要丢脸了,戴妮娅说不定嫌弃他嫌弃得不行,还要连带嘲讽伊蒙。
徐阶又一次帮了他。
两人走出桌球室,路过楼梯正好撞见一个人从楼梯下来。
那人看见他们,脸色一变,惊慌失措跑开了。
伊蒙嘀咕:“他不是徐砚的同学吗?上楼去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祁羡溪蹙了蹙眉,觉得奇怪,但没放在心上。
楼上不对外开放,今天聚会人多,家里专门让佣人在二楼楼梯口守着,避免有人闯入。那人即便上去,也无法踏足二楼及以上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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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砚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三哥书房里出来,匆匆下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