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玉美人(三)和太监也不
&esp;&esp;此言一出,连海潮都是难以置信,哪有人自尽会把自己割成这样?
&esp;&esp;果然,冯宦官也是满脸困惑:“这死状……驸马是如何知道的?”
&esp;&esp;梁夜道:“尸首上的割伤是生前伤,若是他人所为,门外的宫人不会听不见丝毫动静。”
&esp;&esp;“会不会是被下药迷晕了?”冯宦官仍旧不太相信。
&esp;&esp;“寻常迷药办不到,下刀时还是会疼醒,”梁夜道,“且割伤分布在身体前部,自己够得到的位置,刀口的方向、轻重力度变化也能看出是自己所为。”
&esp;&esp;“可是……贵妃刚提了位份,正是风光得意的时候,为何突然自尽?”冯宦官抚着光溜溜的下巴,“她也不是会想不开的性子啊……”
&esp;&esp;梁夜:“原因不得而知,我只能从尸首的状态和周遭的痕迹来判断。”
&esp;&esp;冯宦官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既然是自尽,那么凶器呢?我们在贵妃尸首旁并未找到刀或匕首啊……”
&esp;&esp;梁夜走到尸首旁,指着尸首右手附近的一块地方道:“冯公公请看此处。”
&esp;&esp;海潮和冯宦官一起弯下腰仔细打量。
&esp;&esp;临仙殿的地衣是织金红丝毯,上面布满了斑驳的褐色血迹,梁夜所指的地方,丝线仍然是艳丽的绯红,丝线向一个方向倒伏,隐约可以分辨出一个形状。
&esp;&esp;“这里原来有把刀!”海潮道。
&esp;&esp;梁夜颔首:“贵妃割喉自尽后,刀就掉落在身旁。”
&esp;&esp;冯宦官双眉舒展,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随即又皱得更深:“可是那把刀怎么不翼而飞了?”
&esp;&esp;“昨夜有人来过,拿走了刀。”梁夜道。
&esp;&esp;“驸马如何得知?”冯宦官道。
&esp;&esp;梁夜指着几步之外的一处喷溅血迹边缘:“这里有小半个足印。”
&esp;&esp;“发现尸首后有不少人出入过临仙殿,留下很多足印,”冯宦官仔细端详着他所指的印记,“这足印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esp;&esp;“这足印是在血迹未干时印下的,”梁夜解释道,“自刎血迹喷溅,那人已刻意避开,但还是不慎留下了小半个足印。”
&esp;&esp;冯宦官点点头:“原来如此。”
&esp;&esp;“发现尸首的是何人?”梁夜又问。
&esp;&esp;“是近身伺候贵妃的侍儿,名唤琼华。”
&esp;&esp;“可以问她几句话么?”
&esp;&esp;“当然可以。”冯宦官道。
&esp;&esp;“还有那个关在库房的可疑宦官,也劳烦一并带来。”海潮补上一句。
&esp;&esp;冯宦官面露不解之色,不过还是答应了一声,走向门口,向帘外候着的小太监吩咐了几句。
&esp;&esp;不一会儿,那小太监便将两人领了过来。
&esp;&esp;程瀚麟双手用麻绳缚在背后,眼皮浮肿,一身的灰,蓬乱的头发上还挂着蛛网,好在没受什么伤。
&esp;&esp;他一看见两人,顿时张大了眼:“子……”
&esp;&esp;冯宦官绷起脸,厉声道:“大胆,见了公主和驸马也不知道跪下!”
&esp;&esp;程瀚麟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esp;&esp;海潮冲他眨了眨眼,却佯装嫌弃:“身上都是灰,脏兮兮的,就站在一边等着吧,我们一会儿再审你。”
&esp;&esp;冯宦官道:“既然公主发话了,你就在一边等着吧。”
&esp;&esp;海潮看向那宫人,只见她十八九岁,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惊惧不安,好不可怜。
&esp;&esp;“别怕,我们只是问几句话,你老实回答就不会有事,知道么?”海潮道。
&esp;&esp;那名唤“琼华”的宫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esp;&esp;“今晨是你第一个发现贵妃的尸首?”梁夜问道。
&esp;&esp;宫人道是。
&esp;&esp;“什么时辰?”
&esp;&esp;“约莫巳时一刻。平日娘娘辰时就起了,今日临仙殿设宴,却迟迟不见动静,奴婢生怕来不及,便大着胆子进来问了问。”那宫人虽畏怯,但对答还算清晰有条理。
&esp;&esp;“你可曾动过尸首,或者屋子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