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时叙白对她的顺从、讨好,甚至偶尔的维护。
都源于对金主的畏惧和对饭碗的珍惜,最多再加上一点信息素契合带来的生理依赖。
从未想过喜欢这种情感因素,这不在她的计划之内,也不在她对这段关系的定义之中。
一个工具人,怎么能对主人产生感情?这很麻烦。
沈栖棠微微蹙起眉,她讨厌麻烦,尤其是涉及感情这种不可控的因素。
按照她一贯的风格,最干脆利落的做法应该是及时止损,冷处理。
甚至换掉这个开始变得不安分的工具。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另一种更细微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想起发热期时那温暖可靠的怀抱,想起那持续不断的信息素。
想起那双清澈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心疼,甚至想起她羞的手足无措的蠢样子
如果换掉,似乎有点可惜?
而且,暂时也找不到比她信息素更契合,同时也更省心的“舒缓剂”了。
沈栖棠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她需要评估风险,权衡利弊。
如果时叙白的喜欢只是信息素影响下的短暂错觉,那或许问题不大。
但如果是真的呢?沈栖棠睁开眼,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发现自己竟然并不排斥时叙白待在她身边的感觉。
甚至有点习惯了她那温和的信息素,还有偶尔犯蠢带来的乐趣?
这种习惯本身,就是一种危险信号,她需要重新审视这段关系,重新定义这个alpha在她生活中的位置。
健身房里,时叙白正对着沙袋疯狂输出,试图用身体的疲惫来麻痹混乱的大脑和狂跳的心脏。
“喜欢?不可能!绝对是信息素影响!”
“可是看到她心跳就是会加速啊!”
“那是alpha的本能!对oga的占有欲!”
“但那也不是对所有oga都这样啊”
“因为她是金主!是饭碗!当然不一样!”
“可是”
时叙白脑子里两个小人吵得不可开交,直到累得气喘吁吁瘫倒在地毯上。
她此刻双眼放空,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依旧没能得出一个结论。
她只知道,乌墨染可能已经把她的聊天记录告诉了沈栖棠。
沈栖棠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觉得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然后把她扔出去?
巨大的恐慌再次袭来。
这不行!绝对不让沈栖棠察觉到自己的非分之想。
然而,当她做完心理建设,偷摸回到自己卧室门口时,沈栖棠的卧室门突然打开了。
沈栖棠站在门口,开口道:“去实验室,你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