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映淮道:“不疼。”
“可是都红了……”
曲宁更不好意思了,小声道:“我也没用力呀,怎么碰一下就红的……”
孟映淮轻轻笑了声,没答,将她作乱的手拢进掌心里。
纸页在他指间轻轻翻过。
曲宁窝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一点点平复下来。
她原本还觉得自己该走,可他没有松手,她便也没有动。
过了会儿,曲宁小声问:“是很要紧的事吗?”
孟映淮目光仍落在信上,“嗯”了声:“有些麻烦。”
曲宁本只是没话找话,没想到他真答了,忍不住抬头看他:“什么麻烦?”
孟映淮将那页密信翻过,语气平静地说:“昨夜三更,太后身边的内侍出宫,带了盒点心,去了桓王在京郊的别苑。”
曲宁看见“点心”两个字,怔了怔,有些不明白。
一盒点心而已,听起来实在不像什么要紧事。可司佑方才冒着雪赶来,连门都忘了敲,显然不是为了让孟映淮知道太后给桓王送了什么吃食。
孟映淮垂眸看着那几行字。
“不只是点心。”他道。
“公仪家刚倒,宫里便送了这一盒出去。送给谁,谁便知道,太后愿意分他一口。”
曲宁不太懂什么政事堂和枢密院,可分一口她却听懂了。
那盒点心大约不是什么好东西。
“很危险吗?”她小声问。
孟映淮蘸墨批了几个字:“还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笔锋却很冷。
想起自己之前偷偷从他书房里拿走的契纸,曲宁声音低了些:“你把这些都给我看,就不怕我又乱拿你书房里的东西?”
孟映淮笔尖顿了顿,忽然轻轻笑了下:“不是你的么?”
曲宁原本问的是书房里的东西,可他这句话落下来,却莫名让人想歪。
方才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又涌上来,她脸颊慢慢烧起来:“什、什么是我的?”
孟映淮垂眸看着信纸,掌心轻轻握着她的手。
过了很久,才低声道:“这些。”
曲宁怔了怔。
可孟映淮的目光却落在她面颊,久久没有移开。
这些。
书房,文书,契纸,密信。
还有他。
最后那三个字,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抽屉深处,那份和离书仍旧安静放着。纸上墨迹早已干透,每每想起时,仍像一根针刺在心口。
这些日子,他尽量不去想。
不去想她那日说要走时的神情,不去想她退开时的冷,不去想若有一日她清醒过来,要将他从身边推开,他又该如何。
可越是不想,贪念便越长。
从那只月白香囊,到方才她扑在他怀里的亲昵。
好像只要抱着她,她就还在。
“以后会多陪你。”
孟映淮眼睫轻轻颤了下,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会每三日来见你。”
曲宁被他亲得一愣,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