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人的哭声渐渐停了,她抬起头,擦了擦眼角,声音颤抖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坚硬:
“各位今日能来,我张家感激不尽。只是……我今日在此,不仅是为亡子设灵,更是要找出——真正的凶手。”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灵堂的寂静里。
空气,顿时僵住。
旁边那对年轻的兄妹对视一眼,眉头同时一皱。
张子恒的母亲低着头,哭得更小声了些。
那兄妹心里都明白——这事,他们可没安排。
他们本只是来走个过场,捧个场面,给一点面子罢了。
至于张子恒?死就死了,与他们何干。
而此刻,这话一出,全场气氛瞬间变了。
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更多的人脸色沉了下来。
找凶手?还“配合”?
“哼,开什么玩笑。”有人冷哼一声。
“我们今日前来吊唁,竟被当成嫌犯?”
“连尸体都不在,还查什么凶手?”
“张夫人是不是疯了?”
声音一阵比一阵高。灵堂的白幡轻轻摇晃,纸钱飞舞,反倒更显得诡异。
苏妍曦站在人群的末尾,静静地看着。
她的眉心微微一蹙,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袖口。
张夫人这女人,是蠢得可以。
张子恒的尸体根本就不在灵堂,而那真正的凶手——宫无邪,就在她身侧。
她这样公然挑衅所有来宾,不仅查不出真相。
还会把整个张家拖进深渊。
苏妍曦心底叹了口气。
愚昧的母亲,哭着要公道,却连公道该向谁要都不知道。
就在众人议论愈演愈烈、灵堂气氛几乎要失控之时。
一声温和又低沉的笑声传了过来。
“诸位何必动怒?”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宫无邪走在人群面前。
“张夫人白人送黑人,悲痛难免。”
宫无邪语气平缓,带着几分叹息,
“她一时失言,也情有可原。诸位若真心念及往日情面,何妨宽容几分?”
他目光扫过众人,明明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压迫感。
那一瞬,场面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