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童们被吓了一跳,阳崽也很懵地抬头。
“昭明,认真一点。”汪塾师看见阳崽无辜的眼神,头疼地让仆从进来先把桌子收拾了,又让人带她去梳洗。
看见清理干净的桌面,他的眼睛终于被拯救了,浑身刺挠的感觉也没有了。
就说书塾不要收太小的蒙童嘛,这里是读书的地方,他是来教书的,不是奶娘!
汪塾师背着手,目光扫视一圈蒙童们,很好,除了陆昭明,其他人都还算干净。。。。。。个鬼啊!
他深吸一口气,让蒙童们好好练习,喊了书塾的仆从进来盯着。
他要先去洗洗眼睛!
。。。。。。
大河沟村,顾名思义,有条大河沟的村子。
一户还算工整的农户家里,一头公牛由一个汉子牵着慢慢往前走,还有个女人在给牛递草料,牛尾巴被拴系在腰间的鞍子上。
常三娘跟在牛身后,一边拍它的屁股,一边摸它的蛋。
趁着牛不注意的时候,飞快切了两下,挤出两个白白的东西。
她满意地收了刀,拍拍牛屁股,“成了。”
“三娘果然厉害!”牵牛的汉子发出惊叹。
“诚惠五百钱。”
常三娘笑笑,并不在意旁人的夸奖,利索收了钱就告辞离去。
她骟畜牲收的不贵,五百钱定金,五百钱事成之后在给付。十里八乡的人都爱找她,骟牛和马收费最贵,可惜养得起牛马的家庭太少。
常三娘是个寡妇,丈夫曾经是个骟匠。在一次骟牛时被暴乱的牛给踢了,在床上躺了些时日,最后还是死了。1
常三娘靠着平日看丈夫骟畜牲,硬是把自己的手艺练了起来,后来她又跟隔壁村里的乡医学了些认草药,就这半碗水不到的功夫,在平洲府,竟勉勉强强称得上一句兽医了。
“阿娘回来了!”
刚走到屋门口,院里几个幼童呼啦啦一大片围过来,嘴里叽叽喳喳说着今日做了哪些事。
常三娘跟她那死了的丈夫很能生,三对双胞胎,光养活这些个孩子,就要拼尽全力。
“好了,有饭没有,我吃点儿饭。”她一一摸下孩子们的头顶。
“有饭,我去盛!”
孩子们和谐的在院子里玩,常三娘正在呼噜喝着糊糊,一道男声就在门口响起。
“请问是常兽医家吗?”
“郎君有事?”常三娘暗暗警惕,放下碗,一手拉开门,一手放在后腰的柴刀上。
孤儿寡母门前,总要比别人多些纠葛。
“有桩大生意你做不做?”
“我只是个小小的骟匠。”
。。。。。。
阳崽今日回家带了她课堂上写的那些鬼画符,陆山细细观摩,嘴里不时发出一句,“呵,这笔写得不错!”
“看这里,笔断意连,颇有张有道之风啊!”2
兰婆和杨桃也时不时在旁边附和,一个说“女郎一看就是读书的料子”,另一个不甘示弱,夸“女郎才高八斗,是神仙下凡”。
阳崽皱着眉头,有些不确定地问:“你们是得了失心疯吗?”
“。。。。。。”
三个虚伪的大人集体失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汪汪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