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陆山笑了一下,猝不及防一拳头砸了下来。
“啊!”
王顺一下没有防备,被打得惨叫一声。
他想开口求情,又突然想到什么紧紧闭上了嘴巴。
陆山急促的拳头落在身上不好受,等到马车扬长而去,王顺才稍稍喘了一口气,龇牙咧嘴地艰难站起来。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真他妈疼啊,陆山这个混蛋,打人就算了,居然不给他松绑!
在陆家村时,陆山就是打架最凶的,而且你叫得越大声,他就打得越重。
王顺作为在陆家村挨陆山打的常客,很是有经验,只前头几声没忍住叫了出来,后面都死死忍着。
他缓了好一会儿,就着身上这些痕迹慢慢往城里挪去
杜府,杜芸捂着肚子走来走去,“都这么晚了,他一个人,能去哪儿呀?”
“找了人去寻,你莫着急。”杜夫人扶着女儿坐下。
“我看他就是出去鬼混去了!”杜玉背着手,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女儿。
“不可能!”杜芸叫道,“我夫君不会做这样事!”
她话音未落,一个仆从就急跑进来,“姑爷,姑爷回来了!”
“在哪儿?”杜芸一听,立马起身迎了出去。
王顺一进院子,先是哽咽着叫了一声芸娘,随后朝着后面出来的杜玉“咚”地跪下。
“爹!”他痛苦流涕,“我上午看了祭祀,想着芸娘爱吃海货,找人打听了说是南渔村的海货最好,便想着去买,谁知遇到了一伙略卖人口之徒!我想着偷偷跟上去阻止,谁曾想反被那伙畜牲打了一顿!”
“夫君!”杜芸已经心疼地抱住王顺检查脸上的伤了,“怎么伤得这样重,芙蓉,赶紧去请医师!”
她心疼地摸摸王顺的脸,这好好的一张脸,打成这样叫人怎么看!
“我无事。”王顺握住杜芸的手,眼眶发红,“只是可怜了那几个幼童。”
杜玉惊疑不定地看着王顺这身伤,又听了他一番话,想到今日报案失踪的那几个幼童,心里一凛,莫非就是那伙人做的?
“你在哪里遇到的?”他问道。
“我搭了南渔村的马车去买海货,后面从东水门回来后往家走,见他们形迹鬼祟,便追上去看,谁料他们连我一同捆了,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出了城。”
杜玉目光如炬,立马又问,“一个成年壮奴可卖三万钱,你既被捆了,他们又如何肯放你回来?”
“他们给幼童喂了药,见我晕着便没管,我趁着他们撒尿放风,伺机从马车上滚下来逃走,幸好遇到户好人家,给我解了绳子,才得以跑回来。”
王顺说道这里,又哭起来,“爹,都怪我无能,当时身体被缚,我只来得及自己跑掉,没能救回那几个幼童!”
他说道这里,又看向杜芸,“芸娘,我为你买的海货,如今也糟蹋了!”
“阿爹!”见杜玉还要责问,杜芸不满起来,“夫君又不是犯人,他还一身的伤呢!”
“芸娘,我不疼。”王顺虚弱地笑笑,控制不住一头栽倒下去。
“夫君!”杜芸惊呼,杜府众人顿时忙做一团。
杜玉甩了袖子,没好气地让仆从赶紧把人抬进屋
陆山不知道今日的决定对不对,但他不想在与和阳崽的关系中留下隐患。
阳崽从来都是他的女儿,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他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无比确定。
陆山一路想了很多,最后在市肆买了包饴糖回去。
陆山进院子时,阳崽正坐在屋檐下看兰婆筛豆子,簸箕一颠,随后快速倾斜,圆溜溜的好豆子就听话的滚下来,那些瘪瘪的坏豆子就留在上面。
“阳崽。”陆山出声。
阳崽从簸箕上移开目光,眼睛一亮,“阿爹!”
她扑过来,熟练地抱住陆山一条腿。
陆山笑眯眯地塞了颗糖进阳崽嘴巴,把女儿抱起来,问道:“我是谁?”
“阿爹呀!”阳崽歪着头,有些疑惑。
陆山满意点头,又问,“你是谁?”
“是阳崽啊!”
“阳崽是谁?”陆山不依不饶。
“是我呀!”阳崽一巴掌拍陆山脸上,“你得了失忆症吗?”
“手劲儿还挺大。”陆山无语了一瞬,抱着她进屋,依然乐此不疲地确认,“我是阳崽的谁?”
“阳崽是我的谁?”
“你好烦!”阳崽很快没有耐心,顾涌着下来,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