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清同在外人眼里是个好丈夫人选,原家家庭关系简单,公公原胥是个远近闻名的贤人,很受人尊敬,家中有些产业,婆母又早逝。
再说原清同,为人温和有礼,有仁慈之心,对她也算得上不错,但田秋初时还是不满。
因为在她看来,原清同的学问实在平平,跟她那个哥哥不相上下,可这样贫瘠的学问,也能一路做到县令,即使他任职期间毫无建树。
恶毒点儿来说,他的政绩只能说一句无过。
田秋很长一段时间看他不爽,可原清同什么也没做错,甚至在她胡乱发脾气时还耐心哄她。
她找不到理由讨厌他,又实在讨厌他,那时她甚至质问自己为何如此。
后来才明白,那种看见他意气风发就不爽的感觉,叫做嫉妒。
身为男子真顺利呀,她发出感概,但并不能改变什么。
“阿娘,可以吗?”灵灵摇摇田秋的袖子,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田秋看着灵灵,就仿佛看到那个不甘的自己。
“可以。”她轻声道,“去认真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即使只在有限的时间里,也应该为自己活一次。
“耶!”灵灵高兴地蹦起来,“阿娘,你真好!”
她凑过去重重亲了母亲一口,暖黄的烛火把一大一小两个影子印在墙上,田秋搂住女儿,放松地笑起来
第二日一大早,朝食都还没吃,灵灵就拉着田秋去了林鸭子家。
“诶,嫂子怎么来了?”原清容刚起来,听见仆从禀告娘家嫂子来了,还有些惊讶。
灵灵对着原清容诚恳道歉,“姑姑,对不起,我昨日不该跟衡之哥哥打架,害得他受伤,也害你们伤心了。”
“说什么呢!”原清容抱起灵灵,“是哥哥自己无用,连女孩子都打不过,不是你的错。”
“不是的。”灵灵皱起小眉毛,严肃道,“是因为我比他更厉害,他当然打不过我。”
“对对对,我们灵灵真厉害!”原清容顺着灵灵笑说道,又招呼田秋进堂屋坐。
灵灵想叹气,姑姑还是没明白她的意思啊。
堂屋里原清容跟田秋说着话。
另一边,林鸭子艰难地起床,洗漱好往外走时仿佛听见了舅母的声音?
他好奇地过去堂屋,看见灵灵时下意识捂住屁股,不情不愿地嘟着嘴,“灵灵。”
灵灵看着一瘸一拐的林鸭子瞪大了眼睛,她那么厉害的吗?把林鸭子打成这样了?
昨日走路不还是好好的吗?
这下灵灵更愧疚了,她拉住林鸭子的手,“衡之哥哥,对不起,我没想到我打你打得这样重。”
她说着说着有点想哭,姑父不会因为她打伤了林鸭子不想教她了吧?
林鸭子见灵灵快哭了,感受到阿娘的视线,僵了一下,拍着胸脯,“没事的,我一点也不疼!”
“不信你看!”他忍着屁股的痛,装作正常地走了几步。
“灵灵怎么来啦?”林安国也收拾好出来,看见灵灵撸了把她的头。
“来道歉呢。”原清容笑着,“灵灵愧疚得不得了,嫂子还说昨夜都没睡好,一大早就赶紧拉着她过来了。”
“哈哈哈哈哈不关你的事,灵灵。”林安国瞪了林鸭子一眼,“是哥哥自己学武不认真。”
“我去看朝食好了没有。”林鸭子愤愤离去。
你们和灵灵才是一家人!我是个外人!
他走到院子里,看树不爽,石桌也不爽,看见林安国放墙角的新马鞍,胆大包天地狠狠踢了一脚。
“嗷!”
“衡之,怎么了?”灵灵探出头。
“没事。”林鸭子很怂地站好,微笑开口,“我喊你们来吃朝食呢。”
等送走田秋母女,林安国要送林鸭子上学,等了半天,过去见林鸭子磨磨蹭蹭的半天没收拾好书囊,又想到刚刚灵灵说她不比男孩差,想让他像教男孩一样教她学武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人与人之间的区别这样大?
“林衡之,你是老太太吗?动作那么慢!”林安国怒吼道。
林鸭子被吓得一个瑟缩,立马把书囊甩上背,“我好了。”
“声音大一点,没吃饭吗?”
“我好了!”林鸭子吼了一声。
“你敢吼我?”林安国拿上棍子,“你是不是心里不服?”
“”林鸭子欲哭无泪,要打便打,找什么借口呢!
灵灵的学武生活终于步上正轨,林安国遵守承诺,果真严格要求灵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