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大良弯着腰说不出话,他想咳嗽,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几乎呼吸不上来。
后面的婉儿吓得尖叫一声,嘴里喊着折大良的名字。周围的蒙童们也惊呆了,一个机灵的蒙童连忙跑去喊塾师,有几个已经被这个场面吓得哭了起来。
“你,你怎么了,没事吧!”林鸭子慌了神,看折大良一个劲儿捂着脖子,终于反应过来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连忙狠狠拍打折大良的背部。
阳崽和灵灵就跟在林鸭子后面,正说着话呢,就亲眼瞧见这一幕。
“这样不对!”见那个幼童应该是被卡住,阳崽立马跑过来出声,“一手握拳一手包住拳头,在肚脐以上,肋骨以下位置,向内向上冲击腹部。”
她边说着边拉过灵灵做示范,林鸭子本就六神无主,听了阳崽的话,立马跟着学。
原胥正与几个塾师在书房收拾东西呢,听一个蒙童跑来说有人被呛住了,立马放下东西跑过来。
“让让!”他刚跑过去,就见那蒙童嘴里飞出来一小块褐色的东西。
折大良终于呼吸顺畅了,他咳嗽起来,后怕地“哇”一声哭出来。
“呜呜呜”林鸭子见这个蒙童没事,松开手,一下也忍不住哭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原胥安抚了两个蒙童,问道。
“我知道!”周围的蒙童们七嘴八舌拼凑出事情的经过。
“衡之把大良撞到,大良一下子被糖呛住了。”
原胥严肃地看着两个还在流泪的蒙童,先问折大良,“你们先生有没有说过要把饴糖拿回家再吃?”
“说过。”折大良声音还有些嘶哑,抹着眼泪低着头。
“衡之,还有你,为何要在书塾里乱跑?”
“放假很开心。”林鸭子抽泣着,“先生,我再不敢了。”
林鸭子最后在原胥的示意下向折大良道了欠,又被罚了年假多写作业,折大良则失去了他的饴糖。
见折大良一直忍不住咳嗽,原胥吩咐仆从去折家说一声,他先带着去郑医师处看看。
“呜呜呜”折大良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沾满灰尘的饴糖。
他的糖啊,早知道就回家再吃了。
另一边,林鸭子被仆从接走,阳崽和灵灵也跟着杨桃和素心回家。
田秋刚回平洲时慈母心发作,接送了一段时间灵灵,后面天气太冷,便还是由素心接送。
“阳崽,你太厉害了,连被噎住都知道怎么救!”灵灵卡住阳崽的手,想到刚刚揪心的场景,忍不住崇拜地看着阳崽。
阳崽忍不住翘起嘴角,“是一个叫海姆立克的医师发明的方法。”
“那个医师姓海吗?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姓呢!”
“呃”阳崽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点头,“对,姓海的人很少。”
郑医师检查完折大良的情况,给开了个温和润嗓子的药。
这幼童被糖块卡住,居然给吐出来了。阳崽交给林家小儿的那个方法,实在是妙啊!
郑医师左思右想,吃罢午食还是坐不住,喊了胡算一起,又备上礼往陆家而去。
陆山今日休沐,太阳不错,他把从郑风遥那里订的摇椅搬出来放院子里,悠哉地躺上去,看阳崽坐在木马上吃饴糖。
她小口舔着,不敢一口全包住,显然是被上午折大良吃糖噎住吓到了。
听到有人叫门,阳崽拿着糖跟小尾巴一样缀在陆山身后,跟着他一起去开门。
门开了,是郑医师和他的学徒胡算。
陆山见了郑医师很高兴,连忙喊阳崽行礼。
郑医师带着胡算进了门,便对陆山说道:“我听原先生说今日在书塾,你家女郎用一个法子救了个被噎住的幼童。我粗粗一听,那法子十分有效,便厚着脸皮上门来请教了。”
郑医师说着,向胡算使了个眼色,两人向陆山一拜,又对着阳崽一拜。
郑医师道,“若女郎愿意教我,郑愿拜女郎为师!”
胡算猛地抬起头,又见陆山父女目瞪口呆看着他们,郑医师还深深拜着,她又连忙低下头去。
不是,师傅,你这突然让我变成阳崽的徒孙了?
胡算心情复杂,又听郑医师说道:“日后我定当像孝敬父母一样孝敬女郎。”
她顿时肃然起敬,难怪郑医师是平洲城数一数二的名医呢!
陆山连忙把郑医师师徒扶起来,“郑医师,您是我家阳崽的恩人啊,实在不必如此。只是那法子是我亡妻家传的,得问过阳崽意愿才行。”
他一听郑医师说话,就明白阳崽讲了“生而知之”的东西。
阳崽看向陆山,有些无措,她是不是做错了?
陆山之前说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她脑子里那些东西,不然会惹来祸事,郑医师找来,会是祸事吗?
“没事的。”陆山蹲下来摸摸阳崽的头,问道,“阳崽,你愿意把母亲教你的法子教给郑医师吗?”
阳崽感受到陆山安抚的意味,又看向一脸祈盼的郑医师师徒,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