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胥四人攻势勇猛,不过几招,赖子与那车夫便处于颓势。
牛肚子一掀帘子,就见赖子与车夫节节败退,他立刻改变了下车相助的想法,趁机解了马车,骑上马后飞快逃走。
陆江见另外两人抵挡不住壮仆的攻势,跑着去追了一截牛肚子,可惜没追上,只好把手中的刀掷了出去。
他准头不错,力气也不小,刀正中后背。
牛肚子在马背上身体前倾了一下,忍不住惨叫一声,不过还是忍着痛稳住身体,一夹马腹逃得更快了。
陆江“啧”了一声,看了眼消失的一人一马,去捡了掉落在地的刀往回走。
见原胥面容严肃地从对方马车下来,他瞧了两眼被捆住的两人,问道。“原先生,怎么了?另一个逃了,我没追上。”
原胥摇摇头,脸色难看,“自在,情况有些不妙,你还记得坊门的余家丢了个孩子吗?”
陆江心里“咯噔”一声,抬眼往马车里一看,两个壮仆刚解开的一个麻袋里,露出一张稚嫩又有些熟悉的脸庞。
“这这是余邵!”他震惊道。
“没错。”原胥点头,“这伙人是穷凶极恶的略卖人口之徒啊!”
城门口,王顺带着施粥的仆从正在收拾东西,他平日惯会装模作样,这会儿也跟着一起收拾。
“亭长,可以走了。”仆从把最后一个空桶抬上板车。
“好,辛苦你们了。”
王顺刚坐上板车,就听见一道声音传来。
“舅舅,等一下!”
阳崽?
王顺耳朵一动,回过头去,见一辆马车直冲城门,流民们叫嚷着纷纷四散,守城的兵丁大骇,如临大敌地喊道,“停车,不然我们要出手了!”
幸而那驾马车险之又险地停住,阳崽的脸猝不及防从车窗露出来,声音非常焦急,“舅舅,我们路上遇到了贼人,大伯和原先生在与他们缠斗。”
王顺大惊,立马跳下板车问道,“怎么回事?”
“我们在路上遇到一驾马车,其中有个人是你早上带进去选作兵丁的流民”
随着阳崽的解释,王顺的心沉下去。
肯定是赖子他们!
他有些慌张地抓住阳崽肩膀,“阳崽,你确定吗?”
“确定!”阳崽挣扎了一下,“舅舅你抓疼我了。”
“王亭长,快放手!”灵灵见阳崽表情痛苦,冲过来用力掰开王顺的手。
“亭长,我去喊巡逻的卫士!”跟着王顺的一个仆从见这个情况,机灵地跑走去叫人。
巡逻的卫士速度很快,都候很快带着人出来。
王顺一个激灵,拎起自己的剑就爬上阳崽她们的马车,“阳崽,我跟你们一起去!”
“也好。”阳崽点头,没有拒绝。
灵灵则是狠狠瞪了王顺一眼,小声道,“阳崽,你肩膀没事吧?”
“没事。”阳崽轻轻摇头,疑惑地盯着失魂落魄的王顺。
为什么感觉舅舅非常担心的样子?
他在担心什么?
阿荣一路驾着车跟都候说明了情况,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地方。
卫士们查看着马车中昏迷的幼童,都候在详细询问原胥。
马车一停,王顺掀开帘子就看见那被捆住丢在路边的赖子二人,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当即就冲过去拔出剑来朝赖子捅了过去。
此时阳崽正好下车,愕然地看着这一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急步而来的陆江捂住了眼睛。
“不要看,阳崽。”陆江恼怒地瞪着王顺,又朝马车里喊道,“灵灵,就呆在马车里,不要出来。”
“别怕,阳崽,大伯送你进马车去。”
阳崽眼前看不见,被陆江单手抱进马车,耳朵里还传来都候怒吼的声音,“王亭长,你做什么!”
赖子低头看了眼插在他肚子上的剑,有刺目的红流出来,他嘴里“嗬嗬”几声,呼吸粗重,有卫士扑过去给他止血,但没用。
渐渐的,他没了动静。
王顺红着眼睛,看着都候,“这贼人作恶多端,你看那些幼童,被折磨的瘦骨嶙峋,难道不该杀吗!”
那也不该是你杀!
都候冷冷地看了王顺一眼,嘲讽道,“王亭长,你可真是慷慨悲歌之士啊。”
卫士在仔细检查赖子的鼻息,王顺死死盯着,心里发慌,手止不住的颤抖。
赖子死了吧?
他捅得很深,应是死透了吧?
最后见卫士遗憾摇头,王顺才松下一口气,他瞄了眼另外一人,这人他没在平洲城见过,应该是平日负责在外接应的,不清楚许多内情,不足为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