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山深吸一口气,“好的,我先牵着陆大红带你走两圈吧。”
看来阳崽对骑马也没什么天赋,直接就上马骑还是太为难她了。
陆山牵着马慢慢走着,阳崽刚开始还有点紧张,后面就放松下来。
溜了几圈后,阳崽终于敢自己拿着缰绳慢慢走一段了,但还是不能太快。
好在有前面在家中相处的情谊在,陆大红很是温顺,很配合的在阳崽的控制下慢慢走一截停一会儿的。
陆山看看眼天色,快到午时了,他牵住马的绳子,“阳崽,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们去市肆吃饭。”
“再骑一会儿嘛。”阳崽还没骑够呢,她已经找到了乐趣。
“刚开始练习不要贪多,仔细回去看腿疼。”
“唉,好吧。”阳崽垂头丧气的被抱下马。
不过很快,她又开心起来。
因为今天陆山说要带她去吃酸鸭臛
在父女俩高兴地前往市肆的路上时,陆家,刘之武上门拜访了。
钟扁头拉开门听完来意,抱歉道,“郎君,我家都尉不在。您改日再来吧。”
“山子不在家吗?”刘之武提了壶酒,“老丈,我与你家主人是同乡,关系一向亲近,可以去院里等他吗?”
“这”钟扁头为难道,“郎君,我只是一介奴仆,实在无法做主,也不知道都尉何时回来,您改日再来吧。”
“那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刘之武皱着眉头不依不饶。
钟扁头还是摇头,只道,“您改日再来吧。”
刘之武纠缠了一会儿,钟扁头不为所动,只好先走了。
今晨他其实是先去大营的,结果没找到人不说,还被同僚摆了一早晨的脸子,专门买了酒跑来陆家也没看见人。
刘之武心头有些火气,拉着脸回了家。
院子里尘土飞扬,刘庭耀正在大叫着满院子撵鸡,几只鸡“咯咯咯”叫着,扑棱着翅膀四处乱窜。
刘之武烦躁的皱眉,刚把酒放在院里的桌上,一只鸡就慌不择路地飞上来踢倒了酒壶。
陶制的酒壶摔在地上破裂,酒液撒了一地,空气中满是酒香。
“刘庭耀!”刘之武气不打一出来,忍无可忍地抄了根棍子就打了上去,“你在干什么!”
“老子辛辛苦苦在外打拼,你一天天的不干正事!接你来平洲,学习不见你努力,惹祸倒是第一名!”
“呜啊阿娘”刘庭耀一边躲着一边尖声大哭起来。
刘氏在东厨听见动静,急忙冲了出来护住儿子,“夫君,你打庭耀做什么!”
“你看看他做的好事!”刘之武大吼一声,“一天天在家也不知道看书学习,只晓得撵鸡玩儿!”
刘氏抱着儿子,扫了一眼狼藉的院子,梗着脖子道,“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幺儿愿意撵鸡就撵鸡!几只鸡而已!”
“他都多大了,成天正事不干,只晓得惹祸,昨日在公主府,也是口无遮拦,害的老子现在还在收拾烂摊子!”
“又开始提,昨晚骂了一夜今天又开始提。那在陆家村谁不知道王秀秀的女儿是个傻子,怎么就口无遮拦了!幺儿哪点儿说错了!”
“陆家村是陆家村,平洲是平洲,公主府是公主府!”
夫妻俩三言两语不对头,很快无暇顾及儿子,大声吵了起来。
刘庭耀从指缝偷偷看了眼父亲气得通红的脸,得意地跑去东厨翻东西吃
午食的酸鸭臛很是美味。
阳崽吃得肚儿溜圆,跟陆山牵着陆大红慢慢消食回家。
“都尉。”钟扁头开了门禀告道,“巳时末有位郎君来找,姓刘,说是您同僚和同乡。”
“我知道了。”陆山点头,轻嗤一声。
算他瞎了眼,本着同乡之谊处处提拔,却没想到他儿子处处欺负阳崽。
看样子他也不觉得这是件大事,估计只觉得得罪了公主府来做做样子罢。
陆山把马栓在马棚,去找木料琢磨阳崽说的马镫了。
阳崽无事可做,也不想去看书,又凑到陆山身边去。
“阿爹,你在做什么?弓箭不做了吗?”
陆山削着木头抽空回答,“我试试做马镫,弓箭已经放在模具里了,等阴干了才能做下一步。”
阳崽溜去看了模具里的弓,又跑过来,“马镫是给陆大红做的吗?”
“对。”陆山不知想到什么,道,“阳崽,这个马镫也是你生而知之的东西吗?”
其实是数据库里的,阳崽眨巴着眼睛,“阿爹你说过可以告诉你。”
陆山笑了一下,“那阿爹可以把马镫拿去用吗?”
马镫跟造纸或别的不同,只需要一点小巧思就可以想出来,阳崽有奇童之名,在学骑马时觉得上马艰难,想到能辅助上马的工具是说得过去的。
况且,如今情况也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