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风遥点头,“是这个理,实在不行包上一层铁皮也耐用得多。”
“用铁的花费颇多啊。”陆山叹了口气。
不过,他自己倒是可以先去找铁匠做一对尝试一下。
两人刚走进院子,阳崽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过来,一个头槌“砰”地砸在陆山腿上。
“嘶”陆山没有防备,忍不住倒退一步,“阳崽你干嘛,谋杀亲爹呀!”
“哼!”阳崽气呼呼地又给了陆山一头槌。
“你怎么了?”陆山不明所以,伸手按住女儿脑袋不让她动。
“是不是见了谁家的羊,跟羊学的顶人?”郑风遥笑盯着阳崽笑道,“我邻居家的小儿就是见了狗后,在家学狗趴在地上吃饭。”
“让他上桌他还不愿意,非要放地上趴着用嘴去叉饭吃。”
阳崽怒目而视,当即放弃陆山,朝郑风遥也一头槌过来。
我砸死你!砸死你!
你才是“狗”呢!不,你才是”羊”呢!
陆山抱过女儿往屋里走去,朝郑风遥说,“阿遥等会儿就在这里吃飧食。”
“好嘞。”郑风遥干脆答应,跑去坐在了阳崽的木马上。
进了屋子,陆山问道,“阳崽,哪里不高兴了?”
阳崽不语,只一味地硬挺着身体撅起嘴巴。
“跟灵灵又闹别扭了?”
“陆大红不吃你喂的草?”
“兰婆又给你做鸡羹糊吃了?”
陆山胡乱猜测了一通,好声好气地哄着,“好了嘛,阳崽,别不高兴了,不高兴要说出来啊,你不说阿爹也猜不到呀。”
阳崽泫然欲泣地盯着他,控诉道,“你说好每天带我去骑马,结果只去了两天!”
她用手比出数字,一天天跟健忘的老父亲掰扯,“大大前天、大前天、前天、昨天,还有今天都没有去!”
陆山终于反应过来,他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阿爹搞忘了嘛,沉迷马镫去了。”
“下次阿爹一定记得,明天我就带你去!”
阳崽还是委屈地盯着他,陆山又说了一通好话哄着,最后道,“我们现在就去骑马怎么样?”
“郊外太远了,我们去林将军家骑几圈怎么样,就是衡之家,他家有校场。”
“你不是让我帮你做了把弓送给衡之吗?我看那弓已经阴干地差不多了。去年我们去冬猎时打了头鹿还记得吗?鹿筋就在林将军哪里呢,我们去要来给衡之做弓弦怎么样。”
阳崽于是高兴了,但她还有点别扭,又问道,“真的吗?”
“当然了。”陆山直接抱起女儿,“我们去给你阿遥叔叔说喊他一起去,他是木匠,到时他看了你骑马,给你量身打造一个马鞍怎么样?”
“要有花纹的。”阳崽提出意见。
“没问题!给你刻个骏马图都行!”
陆山抱着阳崽出了房门放下,跟林风遥交谈了几句。
郑风遥没有意见,虽说木马镫肯定比不上铁的,但平洲大营若要给骑兵都配上铁马鞍定做不到,到时应该还是木马鞍裹上铁皮黄铜皮为主。
去林将军家一趟也好,他自己就是木匠,若军营要做,也能凭借关系拿下订单。
三人去牵了陆大红出来,陆山示意道,“阳崽,上去,我牵着陆大红,让陆大红驮着你走。”
阳崽快乐地爬上陆大红的背,被陆山牵着又夸了几句好话,终于心情明媚起来
这会儿还是半下午,三人到了林家门口,有仆从先进去通报。
林安国还未出来,倒是林鸭子的叫声先响起来,“哇!阳崽,这就是你的陆大红吗?”
他跑过来围着马转了两圈,“看起来好威武哦,果真比我当你的小马威武多了!”
陆山眼神奇怪的看了一眼林鸭子,合着你小子还想当阳崽的马是吧?
“自正!”林安国也迎了出来,把转来转去的儿子揪过来,“问好了没?”
“陆叔叔,阿遥叔叔好!”林鸭子揉了下耳朵。
阳崽有样学样,大声道,“林伯伯好!”
“阳崽好呀。”林安国声音柔下来,夸赞道,“阳崽会骑马了呀,真不错!”
陆山和郑风遥抱拳行完礼,一行人往内走去。
听陆山说完来意,林安国狠狠瞪了一眼林鸭子,而后道,“我先带你们去校场,再去取鹿筋。小儿不懂事,真是麻烦你了。”
“无妨。”陆山朗声笑着,锤了一把林安国肩膀,“我们之间还说这些。”
林鸭子缩了下脖子,不过很快又挺起来。
他的弓很快就会有新的了,就算阿爹打他,也值了!
到了校场,阳崽在陆山的指导下开始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