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天快亮时,灵灵果然做了恶梦。
梦里在一个富丽堂皇的房子里,一个穿着华丽衣裳,头顶双角,眼珠猩红的男人抓住她。
用匕首一刀刀割下她的肉,喂给另一个双眼是个黑洞的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吃了她的肉,“嘻嘻”笑着到处跑。
突然,小女孩摔了一跤,身上的血肉像烟雾一样消散,那个男人凄厉地尖叫,冲过去什么也没抓住。
“杀了你,杀了你。”男人拖着脚步,手握匕首,红眼睛死死盯住灵灵。
“都是你害的,不然我不会家破人亡!”
匕首化作一道影子,男人身体崩裂成一片血雾朝灵灵扑过来,灵灵哭喊着醒了过来。
“不是我!不是我!不要杀我!”
“女郎,不怕不怕,是梦。”
素心拍着灵灵的背,声音轻柔地安抚她。
灵灵睁开眼睛,“哇”地一声哭出来,她紧紧攥住素心的衣服。
“素心,有人要杀我!”
“不怕不怕,都是梦。”素心继续抚着灵灵的背。
这时,原胥焦急地走了进来。
“灵灵,可是做恶梦了?”
灵灵眼泪汪汪,“爷爷,有个人要杀我,他割了我的肉,说我害他家破人亡!”
原胥一听就急了,这是被魇着了啊!
他急忙按照郑医师的吩咐取了棍子来,让灵灵行厌禳恶梦之法。
如此过后,灵灵平静了许多,原胥不放心,素心便留在灵灵房内,陪着她睡着了。
次日,阳崽早晨没有等到灵灵一起上学,她只好跟杨桃一起独自往书塾而去。
两人刚过德仁街转角,一架马车从旁边路过,风掀起帘子,一个人形布包对着窗户。
阳崽无意间看了一眼,感觉自己的眼睛瞎掉了。
丑,实在是太丑了,做这个东西的人简直毫无审美!
。。。。。。
原清同下了马车,原家门房早就在等着了,这会儿看见了人连忙让仆从进去喊原胥。
“先生,大郎和夫人都回来了,还有小郎君,小郎君也一起回来啦!”
“游儿!”
原胥高兴地拍拍孙子的肩,“好小子,长高了不少啊!”
“爷爷!”原游行礼,“灵灵呢,去书塾啦?”
“原大哥,那我先回去了,多谢原大哥捎我们一段,改日再来拜访。”
郑风遥看原家一片欢欣,恭敬地行完礼,带着胡算往家中走去。
他是郑医师的儿子,年少时对医术无感,偏对木工感兴趣,整日沉迷做木工活。
要不是因着胡算想做个医馆学徒,他估计今年是不会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