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消息渐渐地出来了。静安问孙姐,孙姐也没多说,但静安也算是知道了一点内幕。
常总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把晚报人员的工资,两个月的工资交给了刘会计。
常总的意思,是这些人跟着他混了三年多,他不想让这些年轻人太心寒。
也就是说,常总当晚跑了,让刘会计第二天上班再工资。
刘会计是常总的哥们,两人关系很密切。他对常总也算够意思,当晚没有去告常总。
但第二天,刘会计没有给员工工资,他把这些钱都拎到了楼上,跟社长卖个好。
社长把钱扣下,充当了晚报没有交够的承包费。
晚报的员工,被拖欠了两三个月的工资,就没人管了。
甚至,对这些人都没有一个说法,没有一个安慰。
这些人还不如民工有血性,被欠了工资,民工还敢带着工友到大院门口去要个说法。
静安采访过李大,他还敢用跳楼来威胁葛涛。
记者编辑行员,早就被体制洗脑,变成了规矩的小白兔。
报社只给oo元底薪,大家还恋恋不舍,还要给人家贱特特的打工。
包括静安也一样。
静安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还赖在报社不走。
不过,确实如其他记者所说,报社的这份嗟来之食,怎么也比饭店服务员挣的工资轻巧。
还有,这回记者彻底不用坐班了,喜欢跑广告还可以去跑,还能挣提成。
有社交能力的记者,每个月还能挣个一千多元,名声还好听,这回不是晚报记者,是报社记者。
所以,大多数记者,没有好去处的底层记者,就留了下来。
这里面就有静安一个。
现在不用去报社坐班了,静安就全天在家给杂志写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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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杂志写稿不容易过稿,她给晚报写新闻,篇篇都能过。
静安还不敢放下这份记者的工作,每个月能写篇左右。
第一个月的工资下来,静安开了oo多元。那还是晚报记者工资最高的一个。
oo多元,怎么能养活一家人?没有点业余收入,真是千难万难。
静安现在已经有了很多朋友,公安的最多,交警的也有,其他部门的也有。
静安不愿意去采访,就给这些熟人打电话,如果有好的新闻,静安就去一趟。
她跟老谢打过一次电话,老谢让静安去。静安去的时候,老谢开会呢,他不是抓逃犯,就是在抓逃犯的路上。
过了一会儿,老谢拎着保温杯来到格子间。
刑警队跟晚报的采编部差不多,都是一个大厅,分出很多格子间。
不过,现在老谢有自己办公室,他已经升为副局。
老谢到格子间招呼静安,去他的办公室说话。
他的办公室不大。在这栋大楼里,熬到拥有这么一间办公室,没有二十年,也得有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