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诺也不辩解,只是一味哭泣给其他人留足想象的空间。
韩竖见老爷子没说话,转头对其中一个人说:“大哥,我没有,真的不是我。”
男人没说话。
他又道:“二哥,你信我。”
韩家老二也没开口。
“四弟,真的不是我。”
韩家老四轻咳一声:“三哥,这…就是你的声音。”
倘若真是合成的,只能说韩竖太笨了,怎么能让人抓到把柄呢。
豪门里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韩家老二道:“三弟,你真不敢讲这些。”
什么找男人,享受,这分明……
韩老爷子喊来管家,“动家法。”
距离上次动家法还是三年前,是韩家上一辈,不过已经被赶出去了。
韩竖有幸成为第二个被动家法的人,不知道该说他命好还是说他缺心眼。
别人没劝,苏诺开口:“爷爷,不关阿竖哥哥的事,是我的错,求您别生气。”
小姑娘越这样识大体,韩老爷子越不能袒护,“丫头你别哭,爷爷这便给你主持公道。”
现在就是苏诺愿意嫁韩竖,韩老爷子也不同意了,这是他对苏老爷子的承诺,要护住苏诺,要确保她幸福。
老爷子亲自动手抽的鞭子,一共二十下,抽完韩竖直接倒在了地上,身上的花衬衣成了血红色。
苏诺不知是吓得还是什么,脸色煞白,眼角还挂着泪珠。
其他几个人倒是见怪不怪,没说什么。
韩竖被带走,婚约的话题继续,韩老爷子轻咳一声,“你们谁娶苏丫头?老大,老二,老四。”
被点名的三个人正襟危坐,脑海中开始权衡利弊,结婚还是应该娶对事业有帮助的人才行,显然苏诺不在其中。
单论品貌娶来当花瓶也可以,但是深度挖掘便不那么行了。
几个人想着措辞,既不激进也不毫无力度。
苏诺静静等着,光影落下来,拂到她身上,映衬得她越发纤细,消瘦的肩膀隐隐在抽动。
似乎连风都不敢打扰,只浅浅吹了下她肩上的发丝。
微微晃动,露出她白皙如玉的脖颈,还有那如纸一样没有丝毫血色的脸颊。
梨涡似乎也透着某种让人怜惜的既视感,但凡有点血性的人,这时候大概会妥协。
但是没有,客厅里的几个人都没有开口。
气氛像是僵持住,四周静谧的可怕。
忽然,有脚步声传来。
苏诺缓缓抬起头,光影绰绰中她看到了一摸颀长的身影,衣冠楚楚,光风霁月,似乎所有美好的词用在他身上都不足以她那时的心情。
她怔愣看着,那人青隽的脸就那样出现在眼前。
深邃狭长的眸,对视上的那刹,她心脏好像被狠狠攥了下,随后才呼出气息。
她听到几个人站起来纷纷和他打招呼。
“三叔,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不说下周才回吗?”
“三叔好久不见。”
他是韩家的掌权人,韩老爷子最喜爱的第三个儿子,韩拓,也是京北的神话,关于他的传说很多。
矜贵高冷,凉薄寡淡,不近女色,杀伐果决,腹黑狠戾。
韩老爷子见到他来,紧抿的唇瓣也缓缓扬起,“阿拓,你终于回来了。”
随后他又说:“这是苏诺,苏家那个小丫头,多年前来过一次,你还记得吗?”
被点到名的苏诺慢慢站起身,拘谨打招呼,“三、三叔。”
男人站在客厅正中间,眉梢淡挑,浅浅应了声,“嗯。”
到底是掌权人,一眼看穿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其他人不敢乱讲,老爷子不想提,“晚点再跟你说。”
他问苏诺,“苏丫头,你来选,选了谁,你便嫁给他。”
苏诺诧异地看向所有人,发软的双腿一步步朝前走去,几个人大气不敢出,生怕她选的是自己。
几步远的距离,她走了很久,最后站定在韩拓面前,手指搅着衣摆,唇瓣抿了又抿,怯生生问:
“三叔,你能娶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