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忘老友,只要回来给老父母上香,必给周立山也上一炷香、敬一坛酒,算是至今还和周家保持较好关系的人。
再有曹冉,这是周宝磬的小。
曹家也是将门,曹冉与周宝磬一样,俱都是纨绔不逊的性格。
无奈周家只有周宝磬一个儿子,他要顶门立户,到了一定年纪,就被严格管束起来。
反观曹冉,他是曹家幼子,上边有三个兄长,且都从父业,早早入了行伍。
他怕苦怕累,被家中祖母和母亲宠得不像样子,从军的苦他吃不起,他就游走四方。
后来据说“初入江湖”,没有经验,被人坑骗的分文不剩,那得想办法挣钱啊。
于是,就装神棍给人算卦,有了点名气后,怕不好收场,他果断收拾摊子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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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凭借挣下的这点银子,做起了货通南北的买卖。
这些年来,真是景也赏了,美人也睡了,见识也涨了,银子也赚了。算是个离经叛道,但活得较为恣意鲜活的人。
“他是去年冬回来的,来了后就四处打听你们的消息,为此都找到我这里来了。”
可惜,她也不知道姑娘去哪里了,即便知道,也不可能告知他。
曹冉倒也不强求,问不到消息,就去上坟。上完坟,又收拾西北的土特产,准备这一趟往京城去。
他是四月末出的,如今怕是都到京城了。
她是不知道曹冉执意去京城做什么,但肯定是奔着坏平王府的事去的。
韩婶子就说了,“县官不如现管,平王府势大,大家都得罪不起。各家都有各家的日子要过,还有妻小要顾,不敢和平王府撕破脸,公然和他们硬刚,这要是能理解的。您别因此吃气。”
周宝音点头:“我懂,人家能说两句公道话已是不易,岂能再强求别的?”
再说了,平王府的前程近在眼前,指不定陛下一时糊涂,就定了赵端为嗣子呢?
那平王府的日子,才是真的好起来了。
人活在世,谁不想封妻荫子,富贵绵长?
有从龙之功这根胡萝卜在眼前吊着,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不去在意的。
韩婶子又说平王府。
“朝廷接连下令,以后大宗的药材交易,有朝廷接手。朝廷的价格公道,别说是外地的药材商,就是咱们本地的小药商,甚至是散户,都愿意把药材卖给朝廷。”
这一倒腾,平朔的赋税直接减少好几成,听说赵宣气得将平王府的花厅都砸了。
平王府的管事,翌日就悄悄出来采买新的茶具,碰巧那天她和老韩进城,想看看主子不在,册封的事情要怎么处理,结果正好碰见那一幕。
“平王府的名声,现在彻底坏了。平王妃说是得了急症,起不来身,世子妃一直在跟前伺候。”
这急症如何来的?
肯定是气的狠了,被落了脸面,觉得无颜见人。
去街上的茶馆里坐坐,如今谁不说平王府吃相难看?
害了人家当家的男人就不说了,好歹平王府是主,周家勉强算是仆,仆救主天经地义,真要这么解释,那周家的功劳倒也没有那么大。
可人家好歹为他舍了命去,你还谋夺人家的家财,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真真是将下作无耻这几个字,演绎到极致。
韩婶子又说世子夫人,“丧了良心了,找来那么些姑娘,让赵宣糟蹋。”
赵宣如今在市井传言中,成了能与色魔媲美的人物。
不少百姓携家带口迁往安西,一来是因为安西接收流民的政策好;二来,何尝不是要保住自家的姑娘?
大人作了孽,报应就落在孩子身上。
这多半年,柳氏与赵宣的一双儿女不知遭了什么邪,全都病歪歪的,看起来活不久的样子。这让谁看来,也是报应来了。
韩婶子絮絮叨叨,又说家里如今每天都有人守着。
是与周家关系好的人家,自派人守在四周。唯恐家中无人,家财再被人以“代为看管”之名带走。
为防监守自盗,他们还错开人手排班。
为护着家中那点东西,也算是用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