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娜美按住他的额头,“你先解释一下,你昏了三天,然后突然醒了,说要去拉夫德鲁——中间生了什么?”
路飞想了想:“我交了个朋友。”
“……什么?”
“在黑暗里的一个朋友。被关了八百年,挺寂寞的。我答应带他出来晒太阳。”
所有人的表情都扭曲了。
雷利盯着路飞右拳上的金色光芒,声音紧:“路飞,你说的那个朋友,该不会是——”
“深渊之主!”路飞开心地点头,“他说他其实不叫这个名字,但太久了,忘了自己叫什么。所以我给他起了个新名字——”
他举起右拳,金色光芒在拳头上跳跃:“我叫他「八仔」。”
餐厅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你给一个能毁灭世界的深渊之主,”山治一字一顿,“起了个名字叫「八仔」?”
“因为他被关了八百年嘛!”路飞理所当然地说,“等我把他放出来,他就是我们的新伙伴了!”
“伙伴?!”除了索隆和甚平,所有人都崩溃了。
索隆只是笑了笑,甚平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确实像是你会做的事。”索隆说。
“老夫相信路飞君的判断。”甚平说。
路飞跳下床,走向门口。走到一半,他停下来,回头看向雷利。
“雷利先生,罗杰船长当年为什么不敢打开封印?”
雷利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的未来里,没有答案。”路飞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但我不一样。我不需要看到未来。我只需要看到——”
他指了指所有人。
“你们。”
然后他推开舱门,走到甲板上。阳光洒在他身上,右拳的金色光芒与太阳的光辉交相辉映。
“出!去拉夫德鲁!”
“把「八仔」放出来!”
阳光号劈开海浪,驶向传说之岛的最后一个指针方位。
在看不见的深海之下,某种沉睡八百年的存在,第一次感受到了——
期待。
三天后,记录指针停止了转动。
所有指针——新世界的、乐园的、空岛的、鱼人岛的——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不是水平方向,而是垂直向下,直指深海。
“在海底?”乌索普趴在船舷上往下看,“拉夫德鲁在海底?”
“不是海底。”罗宾翻开一本刚刚破译的古代文献,“是指针被拉夫德鲁的磁场干扰了。真正的拉夫德鲁,在——”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
“云层之上。”
所有人抬头。
那是一片巨大的积雨云,厚得像是悬浮在空中的大陆。云层中隐约可见闪电游走,雷声沉闷如远古巨兽的低吼。在云层的最高处,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仿佛连接天地。
“不会吧。”娜美的航海士直觉在疯狂拉警报,“那片云的高度至少在一万米以上,而且云层内部的气流紊乱程度——飞进去就是自杀。”
“不需要飞。”甚平指向海面。
众人低头。原本平静的海面不知何时变成了镜面般的死水,倒映着天空中的积雨云。倒影中,一道由金色光点组成的阶梯从云层中延伸下来,一阶一阶,直抵阳光号的船头。
“它在邀请我们。”雷利说。
路飞没有犹豫。他踏上第一级台阶,右拳的金色光芒与台阶产生了共鸣,整道阶梯都亮了起来。
“走了。”
草帽团跟上他们的船长,一步一步走进云端。
阶梯的尽头不是岛屿。
是一座门。
大到无法想象的门。两扇门扉由纯粹的黑色石头铸成,上面刻满了古代文字。门的顶部消失在云层中,底部沉入云海之下。光是门上的一个铆钉,就比阳光号还要大。
“这是人建的吗?”弗兰奇仰着头,脖子快折断了。
“是古代王国建的。”罗宾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作为一个考古学家,她毕生追寻的答案就在眼前,“但这扇门的历史比古代王国还要古老。古代王国只是在它外面加了一层封印。”
路飞走上前,将右拳按在门上。
金色光芒从拳头涌入门扉,纹路像血管一样在黑色石头上蔓延。门震动了一下,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