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制琴大家,他做出来的琴本就一琴难求,若是这架琴是他的遗作,那更是难得。
但凡学琴之人无不想要一架孙如是的琴,许南鸢虽然受教于孙如是的小徒弟晚初,但也没有这个殊荣。
无名的这份贺礼无疑是送到了她的心坎上。
许南鸢走至琴边,抬手在琴弦上轻轻拨弄了几下,轻灵乐声自指尖缓缓流出,沁人肺腑,润泽耳目,令人心旷神怡。
果真是把好琴!
只是这样的贺礼会不会太贵重了些?
袁牧不待许南鸢推辞,便道:“许大小姐喜欢就好!在下还需回去回话,不便继续打扰各位夫人小姐的雅兴,告辞!”
说着,他躬身行了一礼,随后随着小厮退了出去。
许南鸢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这架古琴,心底十分欢喜,不过这会儿不是欣赏它的时候,她命人将古琴抬去东厢房,还叮嘱丫鬟婆子们仔细着些,莫要磕碰到了。
她如此珍视无名所送之物,令萧北枳很是不满,可他也只有不满的份儿了。
送礼从来讲究的是心意,他却以高高在上的姿态赏赐给她,还给她送人添堵。
但凡没有受虐倾向的人,都不会觉得心生欢喜。
快到了开席的时间,萧北枳最终还是被请去了正厅。
他一走,温夫人便开始吩咐丫鬟婆子们招呼夫人小姐们入席。
许卿卿今日本该在文思阁禁足,但她却趁着下人换班,带着她熬了好几天才画好的《百鸟朝凤》图偷偷跑了出来。
她在人群中准确无误地找到了被众人簇拥着往筵席去的老太太和许南鸢。
“祖母等一下。”
老太太回头看着本该在禁足的许卿卿,眉头微皱,碍于有外人在场,她并未质问她为何私自跑出来,只道:“什么事?”
“祖母,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想给姐姐送上一份贺礼。”许卿卿眼神躲闪,装出一副畏畏缩缩、胆小怕事的模样。
她越是这样,老太太眉头皱的越紧,她从来不喜小辈在自己面前耍小聪明。
许卿卿装出这副模样无非就是想把自己伪装成个弱者,博取在场的人的同情,好让某些拎不清状况的人为她出头说话。
“马上要开席了,你有什么贺礼晚些时候再给你姐姐也不迟。”老太太面露不耐。
早不送晚不送,非要这时候当着众人的面送,说她没什么心思,老太太怎么都不信。
许卿卿为了这一刻可是等了许久,哪里会由老太太一两句话就打了?
她眼眸含泪,委屈道:“我知道祖母喜欢姐姐,可是能不能耽搁片刻看一眼我送给姐姐的贺礼,就一眼,我……我真的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完成的。”
“老夫人不如看一看吧!也算是全了许二小姐的一片心意。”说话的是礼部侍郎夫人窦氏,窦氏性子绵软,最是见不得人间疾苦,她会为许卿卿说话倒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