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藏在高大树木之间的小公园时,虎杖悠仁的脚步加快了。
穿着深蓝裙子的女孩身影一闪而过,只露出了一个发顶,又消失在公园外侧灌木丛的树影后。
“。。。。。。嘎哩嘎哩君要化掉了。。。。。。”有人低落地说。
“忧太吃掉就好啦,”女孩说,“那孩子来了,我再给他买一根就好。”
虎杖悠仁的青蛙雨鞋踏进一片积水,小小的身体从灌木丛的遮挡后钻了出来。
“啊,正好呢!悠仁,快来这边!”黑发的男孩女孩一起向他招手,虎杖悠仁跑了过去。
“是美味棒!”乙骨忧太将最后一根嘎哩嘎哩君交给他,从粉发孩子手中接过美味棒和金平糖,分给了女孩。
祈本里香用手指摸着仍挂在器材下方将落未落的雨滴,将它们一一扫落。把湿漉漉的指尖放在鼻子下嗅闻,还能察觉到微弱的铁锈味。和单纯下过雨后的空气的味道不太一样。
“悠仁怎么还穿着雨衣?待会儿就会热起来了哦,”祈本里香甩开手指上的水珠,把明黄色的雨衣帽子掀开,虎杖悠仁圆圆的脸露了出来,“今天不会再下雨了。”
小公园里只有他们三个,所有的设施都被淋湿了,如果不想将衣服弄得潮潮的,就只能等太阳将那场雨留下的痕迹全部蒸发干净。
“啊~难道说悠仁想要穿着雨衣玩滑梯吗?所以才带着雨具过来了?”
虎杖悠仁摇摇头,嘴巴被嘎哩嘎哩君塞得满满当当,没说话。
他只是有点害怕。
那连绵不断、仿佛要下一辈子的暴风雨。
祈本里香拆开美味棒的包装纸,坐在乙骨忧太身边,也没有说话,眉眼弯弯地盯着虎杖悠仁看。
虎杖悠仁的注意力在她下巴的那颗痣上。
“咳、咳咳。。。。。。”乙骨忧太控制不住的咳嗽声将两个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他虽然比虎杖悠仁高一些,但却没粉发孩子长得壮实,略微有些宽大的短袖罩在他的身上,偶尔会被风吹得紧贴着皮肤,将单薄的身体勾勒出来。
“忧太,你的感冒还没好吗?”虎杖悠仁问道。
乙骨忧太吸吸鼻子,他其实还有点发烧,但在吃完嘎哩嘎哩君之后感觉嗓子好了一些。
“应该快好啦,”他笑着说,“悠仁没关系吗?毕竟我和里香都去医院了。。。。。。”
祈本里香从坐着的石台子上跳下来,将没吃完的美味棒叼在嘴里,双手捧住了虎杖悠仁的脸。大概是手感很好,她不自觉地捏了捏,感受着小孩身体里火热的温度,含含糊糊地说:“悠仁很健康呢。”
虎杖悠仁打了个哆嗦。
“抱歉,我的手很凉吗?”
祈本里香松开手,改为揉搓他的头发。
虎杖悠仁的牙咬到了坚硬的木棍,将附着在上面的最后一点冰沙吞掉,他拿出来看了一眼:“里香的手在夏天很凉快。嗯。。。。。。不是中奖棍呢。”
“我从来没有吃到过中奖棍。。。。。。”乙骨忧太低下头。
午后的太阳在乌云散去后逐渐露了出来,他们移动到了不会被阳光照到的树荫下。滑梯下面的秘密空间里很潮,还有积水和蜗牛,祈本里香不想进去待着,所以他们来到了公园的一角。
虎杖悠仁在沙坑里踩了一脚,留下湿哒哒的鞋印。
没有滑梯和器械可以玩,他们只能蹲在一张纸板前玩乙骨忧太带来的橡皮泥。乙骨忧太很擅长用橡皮泥捏出各种形状,这次他还带了一种新的水晶泥,是透明的,里面还撒了很多像是星星一样的亮片。不过这种水晶泥很容易沾上灰尘,虎杖悠仁不小心弄掉了一小块,捡起来之后拿到小水池边用水清理。
清凉的水流打湿了他的双手,水晶泥比他想象的更滑,沾上水之后更甚。
陆陆续续的,有一些大人带着小孩子来到这片小公园,不过大多数都在发现器械上的雨水没有干透后选择离开,但还是有两个留了下来。大人们就坐在水池旁边的长椅上,正对着虎杖悠仁。
他的个子不够高,勉强能把鼻子从台面上露出来。琥珀色的眼睛透过流水的缝隙看向了正在聊天的大人们。
“你听说了吗?北海道的儿童走失案件。。。。。。”
“这几天下大雨,走失的地方还是那边有名的熊森。。。。。。虽然很遗憾,但我觉得那孩子不一定能活下来了。”
“总在新闻里听到,真是太可怕了。”
虎杖悠仁收回目光,专注地将黏在水晶泥上的石子砂砾扣掉。有些水晶泥挤进了他的指甲缝,他只能继续清理自己的指甲。
“但是,你知道吗?”手臂上挎着布包的夫人贴到朋友的耳边,用分享秘密的声音说道:“那个孩子不是自己走丢的呢!”
琥珀色的眼睛转了回去。
“诶?我记得新闻上说是和父母去郊游采野菜的时候。。。。。。”
知道更多秘密的夫人拍了拍朋友的手臂,嘴角带着笑,说出了笃定的话:“什么呀!是那个男人说谎了,他因为想要教训调皮的儿子所以把他赶下了车,就那样丢在了路边,自己开车走了!”
朋友震惊地捂住嘴巴:“怎么会有这种人?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公园里玩闹的孩子,随即松了一口气:“那就是谋杀了!居然还和警察撒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