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裕介有点茫然的和角名伦太郎对视:“你干什么了吗?”
角名伦太郎回忆了一会,笃定的说:“没有。”
那可能是被阿侑惹到了吧,北裕介在默默在心里确定了人选。
顺便在宫治准备发球的时候捂住了后脑勺。
打过排球的人都知道,不要去招惹发球员,尤其是会大力跳发的,打在后脑勺上少说也得确诊一个轻度脑震荡。
宫治的发球依旧拖到最后才发了出去。
很显然,他没有丢失了理智,没有冲着队友发球,追发了木兔光太郎。
木兔光太郎在球刚刚脱手时就躲开了位置,让给了自由人去处理这一球。
宫侑撇嘴:“不处理一传的主攻手真讨厌。”
北裕介有点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因为不好拿捏所以就讨厌吗?
当然不是,是状态全胜的木兔光太郎的扣球讨厌。
这球砸在了和宫侑距离约半米的地方,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
北裕介轻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咱们还领先两分呢,别急,下一球让阿兰帮你报复回来。”
他面无表情的朝宫侑眨了一下左眼。
宫侑被他这个不伦不类的wink逗得不行,又觉得这个时候笑出声像嘲笑,于是脸上的表情愈发扭曲了。
心里的焦躁散了个一干二净,他看着北裕介,由衷的说道:“谢了。”
场上的表现休息区看得一清二楚,本来有点紧绷的黑须法宗又放松了下来,重新靠在了椅背上。
他看起来相当松弛:“稻荷崎有了裕介可太好了。”
监督赞同的点点头:“就像信介时时刻刻都在场上一样?”
要是在两个月前,黑须法宗会毫不犹豫赞同这个观点,但现在他相当果断的出言否定:“不。”
“他们两个还是不一样的。”
*
晚上,黑须法宗回到球馆拿遗落的钥匙。
“今天你值日啊,裕介?”
北裕介从一堆排球里抬起头,眼神懵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对的教练。”
晚饭聚餐的时候喝了两杯烧酒的黑须法宗有点微醺,说话的声音里带着莫名的感性:“裕介啊,你擦球的样子,和信介真是像啊。”
北裕介又懵了回去,有点犹豫的回答道:“啊,是吗?”
“当然是!”黑须法宗已经忘记了要拿什么东西,干脆的坐下和北裕介面对面,并且忽略了对方往后挪了半步的动作。
“不仅这个时候像,比赛的时候也很像,简直是翻版了的信介……”
“不一样吧,教练。”
北裕介本来不怎么想和醉鬼理论,但听到这里还是没忍住打断了黑须法宗。
周围重新安静下来后,北裕介放下了擦干净的球。
他斟酌着开口:“我其实是很容易被外界的事物影响的那种类型的,”
正因如此,北裕介也能更快的察觉到队友的情绪,类似于焦虑烦躁之类的。
他能做到很快的把自己从那种情绪里拔出来,自然也知道怎么开导别人。
“但信介哥完全不同,他根本就不会被影响。”
“如果信介哥在场上的话,我会很安心的。”
*
醉酒的人容易断片,但黑须法宗却把这几句话记得清清楚楚。
从那之后,他习惯性的观察起了这个看上去性格内敛的孩子,却越来越心惊。
就像北裕介自己说的,他的情绪其实很丰富,很容易因为一点小事产生波动。
但他自己又比任何人都事先察觉这一点,很短很短的时间内就能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不是说这样不好,但……
这实在是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做到的事情。
太难了,也对自己太苛刻了。
黑须法宗思索无门,委婉的和北裕介在排球部的“家长”简单说了一下。
北信介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变化,显然,他察觉的更早一点。
“裕介现在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他其实有在努力的变好。”
“现在他在不安的时候还需要我或其他熟悉的人,但我相信他会有不在需要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