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说话时,莫清冉淡淡地将咳嗽出的火焰兰放置在一边,才道:“说什么?”
“说你心悦他啊。”闻花笑不敢置信道:“莫师姐不会不知道花吐症吧?”
莫清冉记起这几日看遍宗门,也没找到所记,点了点头。
她确是不知。
她本也想着今日唤闻花笑前来询问。
正是恰好。
这时,窗框边响出几声低微的敲门声,闻花笑被吓了一跳,还来不及说什么,莫清冉开口道:“闻师妹,劳你给秦师弟开下窗户,我今日实在没什么力气。”
闻花笑情绪复杂地回头望过一眼床榻,起身开了窗。
“莫师姐……”窗框外这人低着张惨白的脸,听见开了窗,头也不抬地小声道:“我来拿花瓣了。”
花瓣?闻花笑视线落在秦知聿身后。
他身后藏着的不就是花吗?
“闻师妹,花瓣在桌案上。”屋内,莫清冉将目光定在她方才放好的花瓣上,示意闻花笑给他。
闻花笑左看右看两人,暗暗想明白了什么,不做声从屋内去了屋外。
莫清冉眼神追着她到了屋外。片刻,闻花笑扯着秦知聿进了屋,气愤道:“秦小师弟,你疯了是吧?莫师姐不知道花吐症是什么?你前不久刚从闻花派查了回来,你也不知?”
说来也是傻,她那时就该想明白的事,怎么拖到了如今。
闻花笑戳了戳低头的人,面带不争气道:“你快给莫师姐说!你想想你那屋内。”
秦知聿偷看过一眼莫清冉,面色不变道:“说什么?”
他不敢。
“齐凤青都告诉我了,你屋内全是不知道从哪里掐的橙红色的花瓣,凡是能放花的地方,插满了你吐的芙蕖。连花带叶,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与此同时,闻花笑把他藏在身后的东西,抢了过来。
莫清冉坐在床榻上,有些茫然地看着那捧参差不齐的芙蕖,这不是秦知聿前些时日,每日都带过来的花吗?
“……所以花吐症到底是什么病?”
秦知聿绞着手,白着脸,说了在闻花派看到的记载。
“有病唤吐花症,若心悦他人不得知,就会吐出花瓣,初是花瓣,后是花形……”秦知聿禁不住扣了扣脖颈,背过了身。
下一秒,一只新鲜初开的芙蕖连团叶带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秦知聿哑声道:“就是这样,我若想莫师姐了,就会吐出花来。”
“这还是花吗?”闻花笑暗暗嘀咕。
莫清冉哑然失声,实在不知世上还有这种病。
原来,她是病了。
原来,自己喜欢秦知聿?
莫清冉皱了皱眉,压住喉咙间的痒意,试探道:“秦师弟,我心悦于你?”
本要咳嗽的想法再不见,莫清冉咽了咽口水,发觉喉咙里也没有什么异物感,她转头看向桌案上,有些可惜道:“病好了,是不是就不会吐花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