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藤诚坚称自己同在现场,但没有听见松田阵平威胁炸弹犯的话,是炸弹犯不停反抗,松田阵平才揍对方的。
以贤藤诚的口供,炸弹犯被揍成猪头的事勉强能说得过去。
可大半夜把炸弹犯倒吊在阳台外面就不行了,炸弹犯不停强调警察虐待犯人,坚持要捍卫自己的人权。
鉴于神奈川的警方抵达现场时,炸弹犯是躺在客厅内昏迷不醒的状态,没有直接证据,这条诉状是否会被受理,嗯……概率不大。
只要目击到松田阵平把炸弹犯从阳台丢下去的人不跳出来举证就行。
萩原研二一把抱住月野佑一,哼哼唧唧的,“我很担心小阵平的,这种时候小佑一应该要安慰我才对。”
真是抱歉,完全没看出你有在担心。
只看出鬼在看好戏的月野佑一面无表情,感受到腰上的束缚,勉强腾出一只手,用蹂躏大狗脑袋的力道揉了揉他的头发,以示安慰。
萩原研二用比大狗还重的力道抱紧怀里的鬼蹭了蹭,这才彻底满意,“话说回来,没想到小诸伏要找的人刚好住在5号楼。”
5号楼与7号楼是斜对角的位置关系,只要在5号楼稍微往外面多看那么几眼,就能看见7号楼的某个阳台发生的事。
月野佑一也没想到会再次碰到景光。
这都碰到第几次了。
由于用了点特殊手段,不方便在其他地区久待,月野佑一占卜过后,卡准时间,是在昨晚到的神奈川,直接通过占卜定位萩原研二所在地,连带着也找到了松田阵平。
彼时萩原研二是在巡查间隙偷溜出来的,为了效率,他和他的巡查临时搭档正好要分头巡查。这样即使萩原研二在分头巡查时做了点不该做的事,基本牵连不到不知情的临时搭档。
与人不同,鬼可以很轻易穿过楼板墙壁,找人十分高效。
月野佑一不清楚萩原研二这几天是怎么在巡查间隙找到松田阵平具体在哪的,大概费了不少功夫,总之等他找到鬼时,恰好目睹对方让炸弹犯摔了个四脚朝天。
见炸弹犯没能摔晕,萩原研二的表情没有太大波动,看上去像是要化为厉鬼吃掉对方似的。
“我相信小佑一会来,所以才不会化为厉鬼啦。”萩原研二轻声抱怨怎么能这么想他,“顶多就是把握不好力道,给炸弹犯造成重伤。”
对此月野佑一不予置评。
他一直以为研二会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独自解决,不让旁人插手。
“都什么年代了,这种一人背负全世界的独行侠早就不流行啦,况且小佑一说过绝对会帮我了。”萩原研二信誓旦旦说着不知哪看来的流行标准,“仔细想想,假设要和小佑一一块进监狱,也是超级难得的体验呢。”
月野佑一:“……”
鬼话连篇,切。
“与其不知会以何种方式参与进来,不如干脆应下来亲自看着,避免有意外发生”这种想法,才是正确的吧。
“真是的,小佑一怎么又这么想我。”
这不是能解析复杂的长难句吗。月野佑一盯住他。
“小佑一,炸弹犯似乎在别的地方布置了炸弹,我们快点去找吧!”
月野佑一:“切。”
“小佑一,我们要去见见小诸伏吗?”
思绪回笼,月野佑一果断道:“不见。”
省得给人卧底工作添乱。
“……”虽然貌似已经添了不少乱了。
至于景光和松田之间的事……大家都是活的成年人,相信他们能处理好,不需要鬼掺和。
喜提“明天必须去精神科检查”的命令,并收获了更长的带薪假期,和一万字检讨书的松田阵平从审问室里走了出来。
其实这次没人举报他,是他自己报警让警方来抓人的。
因为炸弹犯的口供,松田阵平才被例行询问了,不算什么大事。
听着手机另一头,大半夜爬起来的伊藤警部说出“我明天和你一块去精神科看病”的决定,松田阵平深吸口气。
问题不大,嗯。
起码是带薪假期,呵。
松田阵平冷静地说:“你们两个,给我出来。”
公共等待区空荡荡的,无鬼回应他。
萩原研二表示今晚耗费力量太多,没法再让小阵平听见自己的声音了。
月野佑一正在浏览福音局发来的违规跨区警告,没听见人类警官的话。
“我知道你们在这。”松田阵平双手环胸,“现在时间充裕,能多聊聊了吧。”
话音落下,刚整理好问询过程报告的神奈川警察从房间走出。
他看看松田阵平,又看看空无一人的等待区。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声明,“……我没事。”
“好的。”神奈川警察点头,手上打字飞快,转瞬编辑了一条短信出去。
东京警视厅的,管管你们家的警察吧,一点都不重视警员的精神状态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