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因为太磅礴的灵力仙骨会受不住啊,凡人补太狠还会流鼻血呢。”沈长安托腮撑在桌案,看着那几个茶杯道:“你说他要这个,会不会是想重新洗炼仙骨,得到更强的力量啊?”
话说出口,沈长安自己先吃了一惊:“难道是想要更强的神器来对付我?”
孟天燃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沈长安脑子转得飞快:“还有,他为什么收人魂灵?”
孟天燃接道:“神器喜欢?像你的刀,它不听话,会不会就是因为没有魂灵可吃?”
沈长安从未设想过这种可能,彻底呆住了。
茶杯中的茶水晃了晃,有些洒了出来,打湿他的袖口。
“你是想说,或许魂灵有特殊的力量,可以帮助维持神器稳定?”
这种大胆的猜想让沈长安感到震撼不已,他甚至有些结巴地问:“可他打算怎么炼这种程度的灵力?”
“靠我。”孟天燃把目光落在沈长安的手上,停了一瞬:“也许那场火,就是为了放给我们看。”
“放给我们看?”沈长安蹙眉:“他怎么会知道你能让花生长,你平时明明不轻易拿它示人。”
孟天燃摇头:“不知道,但他想要我帮他催开花种。”
“那你的意思呢?想帮他获得更强的力量?”沈长安抿了抿唇:“如果你想,其实我…”
“不去。”孟天燃打断他,语气平淡:“我只会跟你在一起。”
“喔。”沈长安应了一声。
“那没事了,回去接着睡,我一夜没睡,又受了次惊吓,现在我得——”
“救…命……”
沈长安刚迈出两步忽然脚步一顿,抬手示意孟天燃不要出声。
“救……”
“那边!”
沈长安循声指了方位,两人一齐跑过去。竟有位老妇人倚靠在墙角处,见到他俩的同时勉力动了动干裂的唇,随即栽倒在地。
老人家但凡遇到磕磕碰碰可都是要命的事,耽搁不得。沈长安把老人家扶到堂内细细检查一番,发觉她当真只是劳累过度才松弛下来。打了个哈欠道:“你取些水来,等她醒了喝完叫她自行离去即可,我真得去躺一会儿。”
那天的奇特病症沈长安实在太过在意,那么多医书没一个帮得上忙,他还有大半没看完呢。虽然并未从书中获得清晰回答,但好歹是折腾了个通宵,把自己累得够呛。
孩子们不在正好,他肆意舒展身躯躺在小床上,扯着那床绵软的花被,几乎瞬间就没了意识。
他的手是湿的。
不知沾了什么东西,黏糊糊的,怎么都甩不掉。
迷迷糊糊间,沈长安睁开眼,入目竟是辉煌金殿,足有整个青延镇那么大。
棵棵垂柳浮空而生,脚下绵延水域,却都是模糊不清的。
唯有高台之上的两个人是清晰的。
他们手中拿着根翠绿的柳藤,正在争论什么。
一个声音道:“你笨手笨脚的,还是得我来!”
另一个声音不满道:“那也不能这几年次次都是你,我也想玩啊。”
于是其中一个不情不愿地递出柳藤,冷哼一声:“化灵柳造灵是多严肃的事,你就想着玩?就这一次,下次还是我来。”
“行了行了知道了。”
说罢,只见翠芒一亮,柳藤最前端的嫩叶噼啪坠地,卷起一簇神水挥动。原本平静无波的水面底部竟逐渐开始聚成人形,而后缓慢地升起,从头,再到躯干,最后是四肢。
每多一个部位,化灵柳便抽地一次,六鞭落成,那个“人”缓慢地睁开眼睛,长伏地面。良久,才用嘶哑的声音开口:“供您驱使…”
沈长安怔在原地,不知为何,他有种在梦中又被重塑了一遍的感觉。
换句话讲,他有多久没见过凌霄界了。
“诶,你,过来这边!”
“……”
沈长安本能地想开口应答,可他手上没有抹布能擦桌,嘴巴也像被黏住一样张不开。
紧接着天旋地转,刚刚还在说话的两个人竟已经屈膝跪在他面前:“求您帮忙……”
“求您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