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言挥了挥手,没再多问。
林星眠转身走出花店,风铃轻轻一响。
走到巷口,他才敢停下脚步,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手机里的两张进货单照片,像一道枷锁。
他知道,晚上八点,他必须把东西交给严哥。
不交,母亲就会遭殃。
交了,他就彻底把自己钉在了坏人的位置上。
夕阳落下,暮色笼罩整条老街。
林星眠攥紧手机,一步步走向黑暗深处。
他没得选,只能继续走下去。
用自己仅剩的一切,去换母亲一线生机。
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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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把老城区的喧嚣彻底盖住。八点整,林星眠准时出现在停车场第三棵梧桐树下。
树洞里塞着那个黑色u盘,他取出来时,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刚直起身,身后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低吼声,那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他面前,车门“咔哒”一声解锁。
“上车。”严哥的声音从后座传来,阴鸷又冰冷。
林星眠攥着u盘,腿像灌了铅,却不敢有半分迟疑。他拉开后门坐进去,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和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u盘被严哥一把夺过,随手扔给旁边的手下。那人立刻插上电脑,快速核对了进货单照片,朝严哥点了点头:“哥,是真的。”
严哥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那笑容却比阴雨天还让人发冷。他抬手,用粗糙的指腹捏住林星眠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语气轻佻又恶心:“不错,还挺听话。看来你妈那条命,对你来说确实金贵。”
林星眠别过头,想躲开他的触碰,却被他捏得更紧,下巴上的旧伤被牵扯,疼得他眼眶发红。“东西我给你了,严哥,我可以走了吧?”
“走?”严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用力推了他一把。林星眠毫无防备,后背狠狠撞在车窗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什么时候说过,给了东西就能走?”严哥凑过来,鼻尖几乎要碰到林星眠的脸,浑浊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比我见过的那些小丫头还勾人。之前让你装乖,是让你办事,现在事办好了,你也该好好‘报答’我了。”
林星眠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猛地意识到严哥想做什么,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严哥松开他的下巴,却顺势搂住了他的腰,手指不怀好意地摩挲着他的后背,“从今天起,你就做我的情人。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你妈的药费、治疗费,我全包了。要是敢不答应……”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眼神变得狠戾无比,指尖重重戳在林星眠的胸口:“我现在就让人去你家,把你妈从医院拖出来,扔到桥洞底下喂野狗。或者,我把你今天像狗一样爬过来的样子,拍下来发给你学校的老师同学,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林星眠是个什么货色!”
“你疯了!”林星眠浑身发抖,用力推开严哥,却被他的手下死死按住肩膀。他挣扎着,校服的领口被扯得歪歪扭扭,露出脖颈上的青筋,“我不答应!你放开我!”
“不答应?”严哥冷笑一声,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比下午更重,林星眠的嘴角瞬间裂开,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校服上,晕开一片刺眼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