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没退路就打通一条退路呗,死扛着给谁看?”
话说得冲,却一点恶意都没有,全是憋不住的急和心疼。
林星眠低着头,头发乱糟糟挡着脸,一句话都答不上来,只一个劲掉眼泪。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错得连抬头看他们的资格都没有。
清枫安轻轻拍了下许白言的肩,示意他别再说了。
他看向林星眠,语气平静,却格外让人安心:“都结束了,严哥已经被控制,你妈那边我们托人照看着,很安全。”
。
林星眠猛地抬头,眼里全是不敢相信:“……我妈?”
“没事。”瑾弦凌补了一句,“没人碰她,也没人吓她,一切都好好的。”
一句话,直接砸碎了林星眠最后一道防线。
他再也撑不住,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放声哭出来。
不是压抑的呜咽,是憋了太久太久、终于能喘口气的崩溃。
他以为自己会烂在那间地下室里,
以为母亲会被连累,
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洗不清身上的脏和错。
可没想到,最后是被他算计过的人,救了他。
许白言看着他哭,心里也不好受,嘴上却还是硬邦邦的:“哭什么哭,以后别再干傻事了。再自己扛着,没人管你。”
话刚说完,他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林星眠的背。
清枫安蹲下身,声音温和却坚定:“你不是坏人,只是被逼得没了路。错了就改,难了就说,不用一个人硬撑。”
瑾弦凌站在一旁,冷着脸,却默默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林星眠发抖的肩上。
衣服带着体温,挡住了凌晨的冷风。
林星眠抱着外套,哭得更凶,却第一次觉得,身上没那么冷了。
警车缓缓驶离半山,朝着城区开去。
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雾散了,光透了进来。
他失去过尊严,踩过深渊,被逼到无路可退。
但这一次,他终于不用再跪着,不用再爬,不用再为了活命把自己卖掉。
后面的路,有人陪他走了。
警车在老城区巷口停下时,天已经大亮。
清枫安、瑾弦凌、许白言一起陪着林星眠往筒子楼走,谁都没先走。
楼道里还是阴暗潮湿,可林星眠这一次走得很稳,不再是慌慌张张、满身狼狈。
推开门的那一刻,母亲正坐在床边,听见动静抬头,一眼看见儿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星眠……”
林星眠快步走过去,紧紧抱住她,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妈,我回来了。”
“你这孩子,去哪了这么久,吓死妈了。”母亲摸着他瘦得硌人的背,眼泪直掉。
林星眠刚要开口,许白言先一步凑过去,笑得一脸乖巧:“阿姨您好,我们是星眠的朋友,他前段时间有点事,跟我们在一起,没来得及跟您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