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又开始下雨了,小雨。
沉确从学校附近的店里租了几盘碟片回来,窝在客厅看电影。片子很老,画面灰扑扑,特效也粗糙,丧尸走路慢得像腿脚不好的老大爷,可架不住屋里没开灯,窗外又一直下雨,电视屏幕一明一暗,把她唬得一愣一愣的。
梁应方回来的时候,客厅里的声响一阵阵的,光影跳跃。
他推门进来,动作一顿,只见沉确整个人都缩在沙里,抱着抱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连他回家都没现。
于是他轻轻将手中的东西放到玄关柜上,又慢慢走过去。
电视里正好传来一阵嘶哑的吼声。
沉确手指一紧,眼睛却瞪得更大了。
梁应方看了她一会儿。
过了片刻,低声道。
“沉确。”
“啊——”
沉确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栽,抱枕也不要了,脑袋直接砸进沙靠背里。
就是顾头不顾尾,屁股撅着,和鸵鸟似的。
梁应方没忍住笑了一声。
沉确才反应过来,不是丧尸,是他。
“梁应方!”她气得把抱枕丢过去。
“你吓死我了!”
“我叫你也不许?”
“你那是叫我吗?”沉确简直被他气笑,“你这是谋杀!”
梁应方把抱枕接下,放好,又去把客厅的灯打开,屋子顿然亮堂不少。
“不开灯对眼睛不好。”他说。
沉确才懒得理他,她本来在看着电影,沉浸得好好的,结果被他这么一叫,什么恐怖氛围全没了,还丢人丢大了。
“你幼稚。”
“嗯。”
“你还嗯!”
“那我该怎么说?”
沉确一噎,生着闷气,却忽然闻到了什么,鼻尖嗅了几下。
“什么味道?”她看着他问,“好香啊。”
他没直说,只是把玄关上的东西拿到客厅的桌子上。
“你喜欢的。”
沉确已经闻出来了。
她立刻从沙上爬起来,几步跑到桌边,看见袋子里还冒着热气的小笼包,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哇。”
她抬头看他,特别真诚。
“我爱你。”
梁应方闻言看了她一眼。
“刚才不是还说我谋杀?”
沉确已经把筷子拿出来了,十分大度:“那是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