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天黑了,她出不去了!
她喘着粗气,又杀掉一只丧尸,巷子里堆积的尸体数不胜数,泥泞,黏腻。
她的鞋子踩在无数肉泥碾成的地面上,低头想着——为什么不能有一台抽水马桶呢?把这些都清理掉就好了。
这里堵成这样,到时候车子要怎么开进来?
脑袋里是下意识这样想的,想的时候她同时又在奇怪——谁的车子?哪里有车子要进来?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吗?
她是……他是谁?
巷子里,一个身影不住地拖动着那些烂掉的尸块,尽可能让出一条路来。
是谁呢……
她在这里做什么?
她想起来了!啊……她想起来了,好像是,好像是……
嗯……
明明就在脑袋里的。
好像有什么在不住消失,这种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的感觉令她有些恐慌。
恐慌得好像她,马上就要死了一样。
不要。
她不要死。
不要死啊,路…言,这样的话,被留下的……,就好可怜。
好可怜。
她内心居然真的因此而感到痛苦。
谁呢?那个名字。
她想不起。
是谁?
哔哔——
汽车的鸣笛声,让路言宁猛然惊醒。
她一下子睁开眼,大口喘息着看着眼前的一切,轻微带着扬尘的路,刺眼的阳光,熟悉的越野车。
她浑身是汗,恍惚地摸向自己的脸——干净的,光滑的,没有任何绷带。
她看着窗外的阳光,同样没有刺痛感。
“抱歉,吵醒你了。”赛尔温的声音响起,“刚刚急转弯,不小心碰到了喇叭。”
路言宁怔怔看向他,一直在深呼吸。
不……好像,和现在有些出入……头发比现在更短,身材也更瘦……
路言宁神情恍惚。
那是什么?她难道只是做了个梦?
好清楚,好真实的梦境。
“不要……”她发出声音,发现自己的嗓子十分干哑,就好像真的经历了一场永无止境的口渴,“去A区。”
赛尔温顿了下,连起了她的话。
“我没有打算去A区,宁宁。”
言言。
她依稀记得之前很多次,赛尔温偶尔会这样叫她。
那些时候她只是以为,或许只是赛尔温的一点口癖,他有时候想叫她宁宁,有时候想叫她言言罢了,这不是什么重要的。
但是梦里的一切都变得格外清晰起来。
“从现在开始,你就叫路言,我也会改称呼……”
“言言……”
恶鬼的声音,同时在脑袋里响起——“我是赛尔温啊。”
路言宁深呼吸着,同时她的脑袋里出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是吗?
难道,都是赛尔温吗?
路言宁异常的喘息声引起了赛尔温的注意,他急停了车子,探过身来看她的脸色:“宁宁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路言宁抬眸,对上他关切的眼神,忍不住一把抱住他,埋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