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傻叉了。
她恼羞成怒地瞪向他。
果果可不知道这些,完成任务后,挺起胸脯朝李衍敬了个礼,又嗖嗖地滑走了。
俞言看着被不由分说塞进手心里的糖果,扯了扯嘴角,包装纸的金色炫光一模一样,正是她先前恶作剧送给他的那一颗。
她捏了下,是软的。
现在连李衍也来“报复”她了。
她低哼一声,想直接扔掉,可手指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不听使唤地剥开。
果然是团纸。
不过不再沾着油渍、被人随意揉捏的纸。
而是一团崭新的,带着香气的纸,还被捏成了新的形状。
一颗爱心。
画了生日头冠的爱心。
作者有话说:
下次更新周五
第56章
他们来到酒店顶楼,上面的风很大。
俞言趴在冰凉的栏杆上,望着下面一言不发。
李衍琢磨了一会儿,其实压根不用琢磨。俞淮强接电话的借口拙劣到连手机都拿反了,加上俞言瞬间褪去笑容的脸、以及钟柔这两个字出来时包厢里那一秒心照不宣的寂静。
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安慰人是他最不擅长的事。他正在思考怎么自然地提起这件事而不会惹她更生气。
俞言趴在栏杆上,攥着巧克力纸糖,像个猴子一样两只手懒恹恹地垂着。她一边生气亲爱的婶婶和俞淮强统一战线,一边心说为什么这么安静。
等半天终于没耐心了,她扭过头。
“你怎么不问我?”
“问什么?”李衍抬起眼。
俞言简直要被他气笑:“问我为什么不高兴啊。”
李衍有点懵的样子:“你不高兴?”
“……”
俞言冰冷微笑,之前只是偶尔觉得他有些木讷,现在看来,简直是块泡在河底经年的朽木,敲上去连闷响都没有一声的那种。
心里揣着的那块炭火烧得更旺了,再不吐出来就要把自己点着了。
“那个钟柔,是我爸的……”她顿了一下,因为找不出一个确切的形容词。情人和女人在她眼里等同于见不得光,可俞淮强是丧偶。可她又不想称呼她为她爸的女朋友。
李衍接过她的话:“我知道。”
非常好。
还没木得无可救药。
俞言从栏杆上跳下来,风吹起肩前的头发。她其实是个憋不住情绪的人。以前这些烂事她都是噼里啪啦一股脑倒给周既明。可周既明自己还在泥潭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听多了不可能不烦躁。
渐渐的,她说得也少了,也学会了沉默。
但现在似乎不一样。
她看着面前的李衍:“我见过她两次,我妈过生日那天,我爸骗我出差回不来,结果在公司楼下的甜品店给她买蛋挞,还有上回去南岭滑雪,他们一起吃晚饭。”
甜品店是叶筠常去的那家,蛋挞也是叶筠最喜欢的口味。晚饭有烛光,俞淮强还送了她很大一捧玫瑰花……
不过这些细节在具体的事实面前都显得不重要了,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只会让人更难受。
李衍点点头:“然后呢?”
“……”
语气这么平淡,不能指望他感同身受,可起码要装模做样的替她抱一分不平。
还是说,在他眼里就是见怪不怪,理所当然的事情。
和那些人,和婶婶想的一样,爱情不是至死不渝的,人不可能孤独地过一辈子。
俞言越想越气,气得把手里的纸团往墙上砸去,爱心被撞成了四不像,扭曲落在地上,瞬间成了一团不起眼的垃圾。
她看着它,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失望。怪它为什么这么脆弱,为什么如此不堪一击,可风把它吹得颤颤巍巍的时候,又转念一想:一张纸能有多坚固?
她垂下睫毛,重新趴回冰凉的栏杆,目光投向远处那片繁华喧闹又孤寂的城市灯火。
出租车载着乘客满街跑,家长接上刚补完课的孩子,白领夹着文件匆匆走向公交站……世界在井然有序地流动,没有因为任何人的喜悦或悲伤暂停一秒。
相反,时间永远裹挟一切向前流淌,势不可挡。
“说实话。”俞言转过来背靠栏杆上,望着天上寥寥无几的星星:“我妈长什么样,我已经不太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