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没有看见傅玉和,顾清明一点也没多想,她习惯性早起给子做早饭。
可等顾清明坐下来喝粥的时候,眉头动了一下,不是自己常喝的味道,没有山药,没有红枣,没有那一点绵软的甜。
他把碗放下,喊了一声张姨。
张姨从厨房探出头来:“先生?”
顾清明问她:“今天的粥谁做的?”
张姨说:“粥是我煮的,怎么了先生,是不是不合胃口?”
“太太呢”
“我看太太很早就出去了,问她吃饭不,她也没理我,看起来脸色很差。”张姨欲言又止。
顾清明扫了她一眼:“想说什么”
“夫妻之间过日子,有时候是要热闹些,天天冷冷清清的,难免会心里不舒服,要是遇上个态度不一样的,”张姨叹口气,继续道:“遇上个其他人,觉得天也蓝了,山也绿了,很有可能是新鲜感,不一定是感情。”
顾清明放下碗,脸色沉沉,不过因为张姨是从小看他长大的,他没有责怪。
张姨也知道自己多嘴,擦了擦手:“张姨在这里托大,把你当个小辈说一句,别等到后悔才去珍惜,我是过来人,也有过想要挣脱家庭的时候,外面的花花草草我也渴望过,到头来,还是要回到家庭。你从小就懂事,懂事到冷静,老太太也说,有你这样的儿子很省心,清明,你过得太顺了,可是顺极了,张姨也担心。”
顾清明没有说话,低头把粥喝了。
他是聪明的,更别说张姨把话说的这么透。喝完站起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对面那个位置,碗筷整整齐齐的。以前傅玉和会坐在那儿,哪怕不吃饭也端一杯水坐着,夹一口他碗里的小菜尝一下。
“张姨,就这一次,以后我不想听见。”起身拿起外套要走。
张姨沉默着收拾。
顾清明出门前罕见停留:“是太太让你说的。”
张姨微微叹气道:“不是,我自己多嘴,”
“嗯。”
“先生,今天也放肆过了,也不差这一句两句的,你要是不耐烦,我可以回老宅,还是那句话,日子是自己过得,要真的不喜欢太太了,就干干脆脆的,别给人希望,分的彻底点,哭闹也行,至少是个解决办法。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确实越不过你,但说不心疼不可能,这么多年了,作为旁观者也多少共情了些。你要是真心喜欢那个女孩子,就接回来,给人名分,不委屈了人家,这样对谁都好。不论是谁,先生你喜欢的,张姨就老老实实跟现在一样照顾。”
回应张姨的是顾清明的关门声。
顾清明直到坐下来要处理公事,脑子却反复回想张姨的话。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他的教养和理智,都告诉他,傅玉和是个很适合他的老婆,家世相当,人长得漂亮,爱他,他们还生了儿子。爱情本来也没有在他的计划里,完成人生既定的结婚生子后,他就大展拳脚的时候,他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不过,他阻止不了意外,对他来说不一样的色彩。
按了按太阳穴,顾清明按了桌上的呼叫铃:“谭秘书,今天有没有什么需要确认的…”
话没说完门就开了,进来的是叶知秋。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谭秘书已经被您调去海外了呀,”她站在门口笑,“顾总,您又忘了。”
顾清明看着她走过来,把一杯咖啡放他桌上,才想起这件事。
他说:“哦,对。”
叶知秋没急着走,靠在桌边:“您刚才想问什么?谭秘书的事我替您盯着。”顾清明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今天有什么日子吗?有没有需要给太太送礼或者提醒我的?”
叶知秋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很轻,但杯子在托盘上磕出一声细响。“太太的生日在下个月,顾总,”她翻了一下手机,“我帮您标了提醒,提前一周会弹出来。”
顾清明说好。
叶知秋站在那里没走,指腹在杯沿上划了半圈,声音低了一点:“您对太太真的很好。”
顾清明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把眼睛移开的,说:“应该的。”
叶知秋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笑了一下:“咖啡趁热喝,凉了伤胃。你今天上午连着三个会,别又只喝冰美式。”
顾清明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她走路的样子很轻快,像脚底下踩着弹簧。他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比外面咖啡店的好喝。
低头翻看文件的时候嘴角却有一个极浅的弧度,他自己没注意到。
没一会,手机亮起:“我有点醋了”
顾清明无奈摇头,想起刚才她冷静自持的样子:别调皮,叶秘书好好工作。
准备按熄手机,又看到了置顶聊天框,是傅玉和设置的,儿子、爸妈、岳父母、还有家庭群以及她自己。
由于她自己常常消息,所以置顶在最上方,可现在在傅玉和的头像上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