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月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一望,瞬间到抽一口气。
只见陆应怀仅腰间系着一根绳子,悬在这陡峻峭壁之上。
甚至还在不停的往下去,绳子被石头来回摩擦,有了破损。
江承允焦急,“陆兄,这玉仙花我也只是书上看的,也不一定对月妹妹有用,今日风大雨疾,你不要冒险。”
“不行!”
陆应怀额角受了伤,雨水混着血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随手擦了一把,往上看,“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可是万一你再出事,月妹妹就算真醒来了,也不会开心。”
“我不会出事!”陆应怀紧握着绳索,“我一定会平安回去,平安的守着她。”
“你……”
江承允似乎被他整无语了都,只能提醒他再小心一点。
三言两语,秦栀月听出大致意思,是承允哥哥说了一味药,陆应怀便亲自来采,只为了增加她苏醒的几率。
胡闹!
秦栀月的魂急急的往崖下俯冲,看到他身上多出擦伤,却还往那一株玉白的花靠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在干嘛,快上去!”
“我不要这株花,我不用,我也可以醒来的。”
“陆应怀!”
秦栀月大声嘶喊,让他回去,可陆应怀听不见,满心满眼都是近了,快够到了,就快够到了。
这一株花实在长得刁钻,在峭壁的裂缝中,周围落满青苔,又是雨天,导致陆应怀落脚的地方总是打滑。
几次他都踩空,整个人荡在空中。
秦栀月的心也随着他一起荡,悬崖上的雨水好像不是进了他的眼睛,而是进了她的,将她的视线染得一塌糊涂。
“不要,不要,我不要这一株花。”
“陆应怀,你回去,回去啊。”
“我求你……回去……”
她徒劳无功的坐着去拦阻的动作,想去捉住他染血的手,一次又一次。
绝望之际,忽然陆应怀停下了,往四周看了看,像是在寻找什么。
秦栀月忽喜,难道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刚想再靠近,忽然看陆应怀竟然猛踢了一下,借力在空中荡起来。
然后他就利用每次荡,趁机靠近,试图一把薅下玉仙花。
一次不成,再来二次。
绳子与石头牵绊出吱呀吱呀磨损的声音,让人听也不敢听,生怕在某一处,某一刻忽然断裂,他就那么坠下去,被深渊吞没。
秦栀月闭上眼睛,几乎不敢看。
忽然,一声开心的笑伴着雷雨声传来,“承允,我拿到了!”
秦栀月猛地睁开眼,就看他在悬崖半空中晃着,手里攥着带根的玉仙花,血与泥掺杂的脸上,全都是喜悦。
“月儿,等我,我一定会让你活过来的。”
秦栀月欣喜,刚要飘到他身边,却听一声滋啦撕扯声,绳子断裂,陆应怀的身子一下子坠落了下去。
“不要!”
秦栀月在噩梦中惊醒,可是她知道那不是梦。
是陆应怀真的为她去冒险了。
不,她不要他死!
“陆应怀,是你等我,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秦栀月起床就问督主回来了吗?
杏儿说回来了,昨晚上半夜回来的。
她便立刻起身,穿衣梳洗,准备去见督主。
这次无论用什么法子,她也要留在督主身边,找到回去的法子。
可是就在她急匆匆的路过荷塘边时,忽然一股大力从背后袭来,她被人推入水里了!
草,谁害的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