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秀的字迹带有着她独特的个性,纵使江缔头一回见到她的字,但是字如其人,主人身上姣如云间月的气质与坚定,江缔几乎通过字看到了写它的脉婉惜。
内容不长,但没有一个字的废话。
江缔看完后,沉思片刻,站起身来把那封好看的字给烧成灰烬。
老段是村里唯一一户屠夫,也是村子里出山最多的人。
最重要的一点,老段曾不止一次去过山间挖石头,根据脉婉惜的信,他似乎是认识李冠的女儿。
江缔回忆着村子里老段回来时的场景。
早上报的案,他若是受村里人之愿去报官,何故在她们后面。
看来把第一个报案的老段列为嫌疑人之一一点错没有。
江缔看着桌上跳动的烛火,就像人的心一样温和,可没有坚定又十分容易覆灭,就比如一股风就能让它不存在,顺水推舟,不过一个导火线。
或许老段不单单是报案人,还是事发现场第一个目击证人。
毕竟。
长夜漫漫,其路远兮。
老段
江缔第二日和脉婉惜再见面,是在东市。
东市自太阳升起之事就已经十分热闹,在其中身边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话闲言,而人多眼杂点地方往往信息更加多而广,虽然杂乱无章,但已经是有便捷之处。
这几日的话题,左右都绕不开城东门的富商徐老爷被他的小妾杀死在家中,知道事情真伪的不知有几人,但向来都是议论先到。
“这徐老爷做买卖从来不讲道理,昨天好谈好的十两黄金到了今天就变成了二十两,要我说这等人死不足惜!”
“这小妾也是个有本事的,都敢杀了主家老爷了,恐怕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不然干嘛好好的富贵不要去杀人?”
“谁知道呢,说不定这小妾只是个幌子,真想杀徐老爷的人还在后头哩!”
“……”
虽然是饭后闲谈,可到底事情不在自己身上,说起来自然就少了负担,可常言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整个东市都议论的东西,没道理传不到有心人的耳中。
江缔和脉婉惜随便找了一处茶楼,二楼的视角很好的避开了下面的人来人往,方向偏僻周边声音吵闹到只能喊话,倒是不用担心隔墙有耳的问题。也让她们对于那人的一举一动更方便观看。
江缔抿下一口茶,余光见脉婉惜面前的茶水已经凉了也没动一口,大约是脸上带着面纱不方便吧。
虽然江缔并不知道脉婉惜带面纱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但左右离不开混淆自己的身份,放松对方警惕。
脉婉惜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转过头来笑着看着江缔,眉眼弯弯,桃花眼中更是风情万种。
江缔又一次不自在的别开了眼,继续看着楼下的人,只是脉婉惜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身影还在她脑海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