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茶说得理直气壮:“我肚子里有崽子了。”
“所以今晚,你睡我床脚吧。”
他这糊弄人的方式还比较独特,光看那圆滚滚的被食物装满的肚子,还挺像那么回事。
但陆执边脱裤子边故意道:“怀上了?”
于小茶立即小鸡啄米似点头。
陆执冷不丁来一句:“那孩子出生后,吃什么?”
“这平坦坦的,没几两肉的,以后怎么喂?”
“孩子跟着你,以后刚出生就得饿死。”
于小茶被陆执说的恼羞成怒,看着陆执磨了磨牙,从床上一下子蹦到陆执怀里,咬陆执肩膀一口。
“你气死我了,我要咬死你。”
陆执身上皮肉硬实得很,于小茶咬半天,连点印子都没落下,最后忙活半天,只在陆执肩膀上落了一肩膀的口水。
反倒是于小茶的牙齿被陆执的肩膀磕得有些疼。
陆执没察觉到痛感,语气不紧不慢的逗着于小茶:“于小茶,你在给我挠痒痒?”
嘲讽,简直是赤裸裸的嘲讽!
于小茶硬气道:“你再气我,信不信,信不信我咬你其他地方?”
他眼睛珠灵活的转了一圈,稍后明晃晃的向下暼,意味十分明显。
陆执索性躺平,用话激于小茶:“欢迎,咬吧。”
“我看着你咬。”
陆执语气明晃晃的带着笑:“说出来的话办不到,不咬的话,是小狗。”
“于小狗。”
于小茶气得龇牙咧嘴的,还真伸手扯陆执裤衩子去了。
煤油灯被吹灭,一片昏暗中,于小茶有点打退堂鼓。
要不算了,当小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于小茶正愁没理由退缩呢,下一刻听见外面一阵喧闹声传来,什么声音杂乱的响起,隐隐还带着点明亮的火光。
于小茶顿时没了心思,坐不下来,连忙凑近窗子去听。
他听了一会儿,就听见一阵明显的铜锣声,还有几声喊破了喉咙的:“跑了,跑了。”
“人跑了!”
“快追啊,快追。”
原本沉寂的村子,瞬间亮起不少煤油灯,有正在办事的小夫妻被这动静打断,连忙爬起来,披了件衣服就出门看生了什么事。
王淑芬也被这热闹吵醒了,举着煤油灯站在门后往外看。
“有热闹!”
于小茶哪里还想得起来和陆执干架那些事,心里就剩下看热闹一件事,当即要从床上跳下来,冲着出去。
陆执看着他白花花的大腿还露在外面,眉心一跳一跳,伸手及时抓住于小茶。
“跑什么。”
“热闹又跑不了。”
“把裤子穿上再出去,穿条裤衩子就往外面冲,你真不怕别人看出你不是女人。”
于小茶低头一看,还真是,他又老实的坐在床边,抓起裤子开始往身上套。
套完就往外跑。
陆执箭在弦上,又硬生生憋着,只能满肚子怨气的黑色脸穿好衣服裤子,裤头松松垮垮的,他边系着裤腰带,边跟在于小茶的身后出去看。
大晚上的,到处黑漆漆,陆执拎着煤油灯跟在兴冲冲要去看热闹的于小茶身后,两人影子一前一后的重叠。
等看见举着火把到处找人的徐家人后,于小茶连忙跟上,凑过去和其他出来看热闹的婶子嘀咕。
“婶子,咋了?”
徐家人大晚上的不睡觉,什么疯。
婶子三言两语的说清事,但语气兴奋得很:“哎哟,你们不知道吧。”
“徐家那个儿媳妇,刘兰兰,跑了。”
“说是就刚刚一会儿的功夫,大晚上的,徐大山见她起身,还以为她去上茅厕,结果好一会儿,人没回家。”
“徐家的去茅厕转了一圈后,才反应过来,刘兰兰这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