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是终点?”
大蛇丸沉默了一瞬。油灯的火苗在他脸上跳动,将他的轮廓切割成明暗两半。
“创造。”他说。
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某种奇异的重量。不是狂妄,不是野心,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像是在谈论某种宗教信仰。
“永生是为了存在。但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大蛇丸的声音低沉下去,嘶嘶的尾音在寂静的囚室里回荡,“我花了几十年的时间追求永生,却在某一天突然意识到——即使我真的永生不死,那又如何?一个永远活着但什么都不创造的空壳,和一个死去但留下了遗产的人,哪个更有意义?”
源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牢房外传来水珠滴落的声音,每隔几秒就响一次,像某种缓慢的计时器。源注意到囚室的墙壁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水从裂痕中渗出来,沿着墙面蜿蜒而下,在墙角积成一小滩。那是地下水的渗透,这栋建筑的地基早在十年前就该修了,但木叶的资金一直紧张,优先用于重建被毁坏的民居。
“辉夜让我看到了更高层次的力量。”大蛇丸继续说,“创造生命,创造世界,创造规则——这才是真正的’神’该做的事。而我……”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苍白、修长,指节分明,曾在无数人体上做过实验,沾满鲜血。
“我想创造。”他说,“不是为了伤害,不是为了控制,只是为了’创造’本身。创造出从未存在过的东西,看着它从无到有,从弱小到强大——那种快乐,那种满足感,比任何永生都要强烈。”
源沉默了片刻。
囚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油灯的噼啪声和那条白蛇偶尔吐信的嘶嘶声。
“这就是你想见我的原因?”源问,“你想让我给你创造的机会?”
“我有东西可以交换。”大蛇丸说。
他从枕头下取出一份卷轴。卷轴很旧,表面的皮革已经开裂,边缘泛黄,显然年代久远。
“这是我在研究大筒木一族时找到的资料。”大蛇丸将卷轴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关于大筒木本家的记录。不是辉夜那一支的分家,而是真正的大筒木本家——居住在遥远星域的存在。”
源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知道大筒木为什么来地球吗?”大蛇丸问,“不仅仅是为了种植神树。他们在逃避。逃避某个更可怕的存在。”
“继续说。”
“本家。”大蛇丸的声音变得更低,像是从地底传来,“大筒木一族有一个本家,居住在他们称之为’高天原’的地方。所有分散到各个星球种植神树的大筒木,都是分家的人。分家每年要向本家进贡查克拉果实,换取生存的权利。”
他顿了顿,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而武心……不是普通的大筒木分家。他是被本家放逐的罪人。”
源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武心做了什么,卷轴上没有明确记载。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的力量远过一般的大筒木族人。他甚至敢挑战本家的权威——虽然失败了,被剥夺了查克拉果实,放逐到这颗偏远的星球。”大蛇丸的嘴角浮现一丝冷笑,“但他没有放弃。他在等,等神树成熟,等果实成熟,然后用那颗果实恢复力量,向本家复仇。”
源拿起卷轴,展开查看。
上面的文字他看不懂——不是忍界的任何文字,也不是地府的文字。那是一种扭曲的、蠕动的符号,像是活的一样,看久了会让人头晕目眩。
“这是大筒木的古文。”大蛇丸说,“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才破译了一部分。但仅仅是这一部分,就足以改变很多事。”
“比如?”
“比如武心的弱点。”大蛇丸靠回床头,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聊天气,“每个大筒木族人都有一个’核心’,那是他们力量的源泉,也是生命的根基。对一般的大筒木来说,核心是额头的轮回写轮眼。但武心不一样——他被剥夺果实的时候,轮回写轮眼被本家收走了。”
源抬起头:“那他现在的核心是什么?”
“神树。”大蛇丸说,“他自己变成了神树的核心。这就是为什么他要把本体封印在神树中——不是在等待神树成熟,他是在与神树融合。等融合完成,他就是神树,神树就是他。届时他将拥有越任何大筒木分家的力量,甚至可能匹敌本家。”
源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个情报太重要了。武心不是在等待破封——他是在进化。每一次封印松动,他与神树的融合就更深一层。三个月后破封的不仅仅是武心,还有一棵拥有自主意识的神树。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源的声音冷了下来。
“因为以前说了也没用。”大蛇丸毫不在意地回答,“在确认你能对抗武心之前,这份情报只是废纸。但现在不一样了——你去了地府,你拿到了地府的支持,你有能力真正威胁到武心。这份情报在你手里,才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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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么?”
“一个实验室。”大蛇丸说,“在联邦的监管下,给我设备和材料,让我做研究。研究方向由你定,我不碰任何与人体实验相关的东西。”
“就这样?”
“就这样。”大蛇丸微笑着,那笑容诡异而真诚,“我说了,我现在追求的是创造,不是永生。给我足够的资源,我可以创造出你想象不到的东西。”
源站起身。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囚室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透过铁栅栏可以看到外面的一线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