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说完公文包内的电话忽然响起,他正要拿出递给乔川,目光不经意瞥见屏幕显示的号码及人名,又倏而顿住,他迟疑片刻不动声色按了挂断,对方显然不识趣,又一次打进来,秘书进退两难,不着痕迹往病房外倒退。
我原本未曾搁在心上,他的反应却引起我怀疑,很明显在避讳我,我立刻想到对方是个女人。
乔川也听到铃声,他侧眸淡淡问了句,“怎么不接。”
秘书笑说打错了,何必赏脸。
这似乎暗号,乔川顿时不再追问,我笑得不阴不阳,“哟,打错了还这么执着,是你看错了吧。”
我伸出手朝他索要,秘书大惊失色,向乔川求救,后者系好领带,走到床畔,指尖捏了捏我鼻梁,“想什么。”
我没好气拍掉他的手,“想你瞒着我什么了。”
他面容没有丝毫波动和躲闪,平静而从容,“什么也没有隐瞒。女人就是喜欢胡思乱想。”
“那怎么不当面接。”
他看了一眼秘书,示意他拿过来,秘书微不可察蹙眉,脚步靠近得极其迟缓,似乎很不情愿,当乔川手指几乎触碰到电话边缘时,我按住他手腕,“我唬你呢。谁要听那些老古董絮叨公事呀,还不如听乔慈哭两声痛快。”
我推搡他快走,他轻声闷笑,握了握我的手,“我晚点回来陪你。”
我点头,目送他和秘书离开,当那扇门合拢,我维持的笑容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与其让男人颜面无存,百般为难,不如给一个台阶,皆大欢喜,险些露馅的时刻已经算做教训,最起码他会格外谨慎,叮嘱那些莺莺燕燕,不要肆意打搅,一旦挑破反而会让局势变僵,对我不利,何必不适可而止。
即使再狠毒,再嚣张,也该背着男人,在暗处使诈,丑陋阴险的面目,最好藏起来才能不消磨掉彼此的情分。
傍晚保姆从别墅煲了汤送来医院,她进屋告诉我先生打来电话,今晚不归,最迟明早八点钟,来陪我用早餐。
我眯了下眼睛,只怕那位高段位的,趁机出手了。
豪门官宦中的男子,疼爱妻儿是一面,逢场作戏也是一面,权势和钱财,注定要女人承受一些底线之外的事,我没有吭声,将乔慈抱在臂弯内,轻轻哼歌晃动。
保姆凝视我欲言又止,她在原地犹豫良久,像下了多大决心似的,“夫人,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我擦拭掉乔慈嘴角的奶泡,让她直言。
她支支吾吾半响,“来的路上,大约五点多,我看到先生和梁小姐同乘一辆车,进了一家高档酒楼。不过他没有发现我。”
我轻拍乔慈脊背打嗝的手微微一顿,“哪家酒楼。”
保姆说西城会所。
那家酒楼吃喝玩乐一条龙,很多达官显贵必去之处,也提供套房住宿,房间情趣多变,十分浪漫,周怀海几年前刚包养我那阵,曾带我去过,我还记得那屋子里的工具,哪一样都很精致滑腻,玩起来特别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