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乔川看到,看到柳玥眼底的晦暗,淡漠,忧伤,甚至死寂,在整个繁华似锦,圣洁优雅的殿堂出现她面前时,变得柔情百种,神采飞扬,他露出一丝笑,潮水般的彩带灯花从她头顶簌簌飘落,她置身在一场梦的尽头,他爱极她这时的妩媚,懵懂,他甘愿倾尽所有,摘星捧月,容她一世都欢喜如此。
柳玥在两旁宾客的欢呼与掌声中彻底哑了声息。
她想她穷尽一生,寻遍天下,都不会再遇到如他这般的男子。
他最毓质风华,英朗潇洒,最令人不可自拔的模样,都在这一刻了。
她一步步向他走去,弥漫的花雨遮了她眼帘,他模糊不清,而她灿若桃李的脸却在他眉眼间被放大,他原本该等待,可他忽然等不及,等不及拥抱这个女人,他迈开步子,惊了黄毛,他伸手要拉,可是没拉住,急得跺脚,“这他妈!”
乔川在所有宾客瞩目下,一把将柳玥抱起旋转,长长拖地的婚纱在风中飘荡,摇曳,飞舞,她搂住他脖子肆意娇笑,她触摸到了天花板上的水晶,珠石,她触摸到那捧花,触摸到他好看的脸孔。
她忽然落泪,微微花了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柳玥委屈娇弱的模样仿佛四月天桃花堤的春水,暗香袭袭,姹紫嫣红,倩影涟涟,热烈而灵动流泻过他心口,乔川仍高高托举她,她白皙绵软的手指捏住一缕灯穗儿,粉白色珠石倒映在妩媚的胭脂上,那么蛊惑,那么妖娆。
她舍不得松开,于五光十色之中媚笑,珠帘垂落,摇曳过她精致风情的眉眼,笑软了乔川的心,更笑暖了他刀光剑影四十年的冰冷岁月。
他还嫌欺侮她不够重,故意在这时沉了脸色,“谁说我不要你。”
她瘪着嘴,下巴轻扬,从宾客席那些西装革履盛装出席的人身上掠过,“他们都这样说。”
乔川冷冽嗯,“全部解决掉。”
柳玥哎了声,“又浑了是不是?你自己的错,你还怪别人。”
她指尖在他衣领处轻轻戳点,虽说知道做戏,但她仍不免耿耿于怀,她想到那位风韵犹存的邹小姐吻上去时,会怎样性感婀娜,打趣调侃,都像咽了一颗黄连那般不是滋味。
“乔先生还沾回来一枚唇印呢,喏,紧挨着这儿的,都快碰上嘴唇了,邹小姐的樱桃小口,比我还媚气几分,谁知道你当时想什么。”
他挑眉轻笑,柳玥耍脾气闹别扭的样子,这世间珍馐,宝藏,星辰,繁花,朝霞,清泉,并蒂,尽数黯然失色。
“若不是这样吓唬你,这一刻哪能博得你欢喜。”
柳玥水汪汪的杏核眼内积蓄了绯红的薄雾,“以后不许再吓唬我,我只要喜,才不要惊。”
她掩住他的唇,“乔先生演戏,和真事儿似的。你到底骗了我多少次。”
她感觉到掌心一股绵软的蠕动的湿润的温热,她吓了一跳,立刻缩回,不解气拍打他的脸,乔川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了,不过不疼,甚至很痒,很柔,他说从前偶尔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