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玥趾高气扬说是。
他恍然大悟,又故作不解,“只是阉了我,我就不能在床上侍奉乔太太了,以后你如何享受。”
柳玥接得倒是快,“我养面首,养七个,周一到周日轮流伺候我,比乔先生活儿还好。”
这下轮到乔川隐隐发怒,他眉骨跳了跳,重话说不出口,动手更舍不得,连一个凌厉的眼神,都在她娇憨纯净的面容下软化,他发觉自己对这个小女人竟无可奈何,只能被她骑在头上,肆意凌驾,欺侮,他反而甘之如饴。
他俯身在她唇角偷吻,她回味过来举手就要打,被乔川在半空拦截,他握着她的手,轻轻击拍自己胯部,十分回味说,“这里以后大约只对乔太太一个女人有反应了。阉不阉不碍事,闯不了祸。”
柳玥被他气笑,朝他脸上呸,“晚上休想进屋。”
乔川顿时不满蹙眉,“和这个有什么关系。抗议。”
女人嚣张蛮横,“我就不让你进。”
他被逼得没法子,舍下脸讨好她,柳玥不给机会,跳下桌角往门外走,乔川跟在她后面不远不近,眼神与声音都温柔得溢出水,一声声乔太太喊酥了柳玥的骨头,她忍笑,脚下更快,路过走廊的下属瞠目结舌,他们不可思议对视一眼,都难以置信刚才走过的男人竟是杀伐果断的乔川。
柳玥忽然出现的缘故,梁蘅芷从乔川掌下死里逃生,她知他残忍毒辣,但不知他翻脸这么狠,这么不可挽留,才短短几日,她失手得猝不及防。
她以为他是她的囊中之物,这笔交易他原本也不吃亏,他得到性爱,还得到利益,他没有理由拒绝,他那句到此为止,简直揉碎了她的脸面和尊严。
她信誓旦旦想,他对这世上所有女子都是逢场作戏,即便他们之间横跨利益权势,奠基不纯粹的目的,她这样充满趣味,这样诱惑迷人,不论肉体还是灵魂,她足够完美,也足够性感,她总归能讨到他十之一二的真意。
她错了。
人若无心,怎样都不会生长出来。
她反复挣扎,逃离不过他弃之不顾的漩涡。
那窒息的一刻,她恨毒了这个男人。
她脚下极快,不顾周围人探究的眼神夺门而出,离开大楼,迎面扑朔而来的风,阳光,人海,使她这颗心都要炸裂。
她曾想,乔川喜欢的不过是柳玥那副皮囊,她的确很美,梁蘅芷见她那一面,才知世上果真有摄人心魄的脸蛋,不只是面孔,还有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无坚不摧,柔媚至极的眸子。
或者怯弱,或者茫然,或者精明,或者勾引,世上千姿百态,尽付她那秋波流转的瞳孔。
梁蘅芷拉开车门,狠狠关上,视线中五光十色,繁华璀璨的每一处,都让她厌烦焦躁,她骂了声婊子,双手紧握方向盘,离弦之箭般冲出盛文。
她并非丁点不能妥协,乔川倘若娶一个糊里糊涂,顺从听话的女人,她不会如此愤怒,至少她可以驾驭,可以压迫,而那个女人,也不会有强烈的掌控欲,去捍卫自己的男人,自己婚姻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