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交换。”
她忽然开口,从沙发平静站起,“我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我就帮你拿下检查司的王检察长。”
曹荆易阴森暴戾的脸孔出现一丝缓和,他侧眸打量她,片刻后沉默转身,走向墙角处的酒柜,从玻璃内取出一瓶干红,瓶塞开启霎那,醇厚馥郁的酒香芬芳蔓延,不必尝一滴,闻一下气息便沉醉。
他斟满高脚杯,漫不经心问,“怎样拿下。”
“我通过他女儿了解到王检察长将去海南出差,南省的检查司大会,所有正副职务都会出席,大约一周左右。”
他淡淡嗯,“很有趣,说下去。”
“十官九色,还用我说吗。海岸,美人,夕阳,谁也不会逃脱。”
曹荆易闭目,喝了一口,没有立刻过喉,而是在口腔内含了许久,等酒香溶解,才慢慢咽下。
“你也是政委千金,这样糟蹋自己,不委屈吗。”
梁蘅芷无喜无悲,“为你做事,我很愿意。”
曹荆易闷笑出来,“不过,他已经不是我的猎物了。检查司我已操控在手中,不需要一个傀儡,兴许他还会坏我的事。”
梁蘅芷一愣,“你不要这个人了?”
“不错。”
她觉得没了筹码交换抗衡,整个人有些错愕消沉,“那我的事。”
曹荆易举起酒杯,在灯光下晃动,深红如血的液体,绚丽而诡异,他视线中仍是漆黑一片,他饶有兴味,“说来听听。”
“我要你帮我对付乔川。”
他倏而停下指尖动作,缓慢睁开双眼,“我为什么帮你做这件事。”
她离开沙发处,无声踱步,直到靠近他,修长的手指攀上他脊背,犹如一条蛇纠缠蔓延,绕腹上移,温柔缱绻掠过他刚毅冷峻的下颔,停在他唇,“我们的关系,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曹荆易幽深复杂的目光一点点清明,“比如。”
“盛文在特区风光无两,除了广州李氏产业,已经无人是他对手,你在珠海的营生,不也和他撞了吗?你老子在位期间,埋下那么多暗线,发展了那么多人脉,你执掌大权,都没能拦下澳洲的合约,你不气吗?”
曹荆易侧头注视她,她笑得千娇百媚,“你用仕途的权,压制盛文,让他狠狠赔一笔,最好没有生意可做,市局省厅你管不上,可说句话总行,周怀海贵为副部长,他不会事事过问,安排几十个条子隔三差五去会所和赌场扫一次,够他应接不暇。”
梁衡芷说这些时,他始终不置一词,等到她说完,问他肯不肯帮忙,他唇角才扬起弧度,“只是这样。”
梁蘅芷说我只要他吃点苦头,来求我,答应我的条件。他可是恶狼,我不会让你为我一时意气而损兵折将。
曹荆易冷笑,“如果我出手,不会如此简单。”
她听罢蹙眉,“你要怎样。”
他端起杯子,走向灯火闪烁的窗前,经过她身旁时,他一字一顿说,“我要他死。”
梁蘅芷大吃一惊,“什么?他并没有阻碍你的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