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愈看愈觉得这东西真好,深海紫珊瑚表层附着的磨砂越是粗糙,厚实,越是珍品,“广东官场的一把手江省长,他的续弦夫人是情妇上位,心思毒辣得很,把他原配老婆活活气死在医院,连尸体都是娘家收的。这位江太太很能做丈夫的主,而她非常喜欢珊瑚。甚至到了因爱成痴的地步,尤其最喜欢奇形怪状五花八门的。玩珍宝的行家,都懂得猎奇的道理。”
保姆恍然大悟,“您推了傍晚马太太的邀约,是想去给江夫人送礼。”
柳玥淡淡嗯,她把珊瑚放置在礼盒中,系好丝带,“告诉司机备车,赶在太阳落山江省长下班前,往江府走一趟。”
柳玥清楚乔川不便见江省长,这些高官事儿办不办得成先放在一旁,狮子大开口什么都敢要,男人在场面上搞不定的事,女眷使点旁门左道,也许还有些希望。
不过这一次事态严重,她也只是三成把握。
车停泊在干部大院门外,柳玥探头瞧了瞧,一排排院落相距数米,横列有六栋,房子都有些陈旧,不过气派很足,门口站岗的警卫正与一辆车交涉,她推门走下,司机拎着盒子跟在身后,警卫看到她立刻抬起一只手,示意停止盘查,她用丝绢遮脸,轻咳了声,司机走过去和对方说了句什么,警卫微微一怔,点头放行。
江府在第一排第一栋最恢宏的庄园,住所由政府直供,卸任再搬离,根据官员级别和资历排号,江省长在广东是第一把交椅,自然住在得天独厚的位置。
司机上前叩门,大约半分钟,里面传出回应,保姆推开落地窗,往庭院这边小跑,她隔着铁栅栏蹙眉打量,见来人眼生,有些疑惑问,“您是?”
司机介绍说这是我们太太。
保姆哦,“不知太太夫家姓什么?”
柳玥说乔。
她恍然大悟,恭敬鞠躬,“原来是乔太太光临,恕我眼拙。”
她将门栓抽离,请柳玥进入,“省长在市委开会,大约晚上才能回。”
“无妨,我是来拜会省长夫人,不会冒昧吧。”
“哪里的话,夫人待着也无聊,如果和乔太太投缘,还得麻烦您常来坐坐。”
柳玥从司机手中接过礼盒,跟随保姆进客厅,她让稍后,上楼请夫人下来。
保姆离开片刻,身穿旗袍的江太太出现在楼口,她很热情,站定打量柳玥几秒,便快步走下,招呼她坐,“乔太太,这四月份的春风报喜,把您吹来了。”
柳玥听她第一句话,就猜测这是一个口蜜腹剑的厉害女人,自来熟,又能说会道,而且眼色精明,她颔首说叨扰夫人休息,我也是唐突。
“怎么会呢,我们也见过,只是没有说上话而已,我还怕老江不在,是谁打着你的幌子来送礼行贿,这不才为了看仔细怠慢你一会子,可不要怪罪我呀。”
聪慧又虚伪的女人,最难斗。
柳玥笑说,“江省长两袖清风,是官场楷模,怪不得广东的经济蒸蒸日上,有这位呕心沥血兢兢业业的好官,想不出色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