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面精神有点萎靡的文玥四个人不一样,赵明丽一改以前的沉默寡言,兴奋的和李明月说着什么。
李明月看着比上一世活泼了许多的姐姐,心里也高兴。
之前她因为赵明丽的一些小举动心里有一丝芥蒂,现在也没了。
主要是前一段时间那么忙,和小猫蛋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出城去采摘蜡烛草,天暗了看不到了才从城外回来。
这人一忙得团团转哪里还有心思想其他的,再加上李明月靠着蜡烛草赚了不少钱,心情一好也淡忘了她和赵明丽之间的小小芥蒂。
只是……李明月芯子里到底是大人,想的多,这芥蒂虽没有了,但姐妹俩到底不如上一世那么亲近。
赵明丽和李明月以前是一对形影不离的好姐妹,她又是一个敏感的性格,很快也发现她妹妹好像对她有意见。
赵明丽不知道李明月为什么无缘无故的会这样,她还以为是因为她们现在寄人篱下的缘故。
赵明丽便想着她要是能赚钱养活她和妹妹,李明月或许会向以前一样亲近她。
她现在跟李明月说的就是这个,她告诉她,等她学好了本事就能养活了她,还能供她上中学,如果她能考上大学的话也供她上大学。
而李明月看到赵明丽变活泼露出的笑容也被她理解成是对她想法的肯定。
到了校门口,文玥她们四个人是一年级,还是一个班级,她们一起走,赵明丽和楚滟滟是二年级的,走的方向和文玥她们不一致。
文玥走了一段路回头看看楚滟滟那跟蜗牛爬一样的速度,更肯定她身上发生了什么,才让她这么排斥学校。
一年级上午的课都是在教室里上的课,两大节课之间的课间时间又短,文玥也来不及跑一趟二年级四班。
文玥对楚滟滟有可能被人欺负的事情很重视,也不是什么发善心,好吧,就是发善心,要是楚滟滟是一个大人,这事她管都不会管,打死打不死都跟她无关,可是楚滟滟还只是一个九岁的小女孩,那这事她就不能不管。
文玥从来不相信什么童言无忌和性本善,她觉得每一个人的性子里都有恶的成分,就算是小孩子也不例外,而且小孩子还更可怕,因为他们可能打从心底里也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多恶,无知者无畏,无畏者……什么都做的出来。
甚至他们给别人的人生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和无法忘记的痛楚,还能理直气壮的回一句,怎么这么喜欢计较,不就这么点事嘛,或者等到多年以后轻飘飘的一句,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
接下来几天,文玥一直注意着楚滟滟的动静,可是她这几天很正常,就算是放学后她们也很快等到她放学一起走。
难道真是她想多了?楚滟滟单纯是叛逆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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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家跌打馆里的病人还是不少,只不过之前来找文老爷子的病人大多是看伤的,可这几天就不一样了,文老爷子接待了很多来看精力不继的病人。
他知道那些病人是怎么一回事儿,可他没有他们要的药,就算他医术不错也治不了他们的病,只能用银针暂时缓解一下他们的痛苦,但还是治标不治本。
项老祖宗看着神志不是很清楚的病人离开,心里想着林奇让小猫蛋转告的话,想着要不要先把跌打馆关了,理由也简单,这几次给他们跌打馆提供药材的药材商们送来的药材都缺一少二的,药膏不能做,文老大夫和陆大夫准备自己去采药,把这常用的药材备齐了再开门。
项老祖宗觉得这理由是最好的借口,只是怎么说她还得好好想想。
“……老太太,老太太。”沉浸在思绪中的项老祖宗被清脆透亮的声音唤回心神。
“白小姐来了呀。”项老祖宗笑着说道,还看了看陆棻的诊室,门关着说明里面有病人,“小棻现在正忙着,你这边先坐着。”
白苜看项老祖宗拿这拿那的招呼她,阻拦住她说道:“老太太不必忙了,我只是来看看小棻和小猫蛋……”
“那可真是不巧,小猫蛋去上学了。”哪怕白苜说不要忙,项老祖宗还是给她倒了一杯解暑汤,现在虽然已经是秋天了,但是南方的秋老虎也是很厉害的,所以文家跌打馆里的解暑汤药是没有断过的。
白苜看着茶碗里黑澄澄的解暑汤面不改色的端起喝了几口,开始和项老祖宗聊起家常。
项老祖宗也喜欢和人聊家常,白苜虽说不是沪上本地人,但是已经在沪上生活了好几年,她的一些生活经验还是很有用的。
而且项老祖宗也发现了白苜平日里接触的人圈子和她们这些市井小民不一样,她有时候说出来的事情连报纸上都没有报道的。
就像是现在说着的这件事,白苜说的她家附近的药店半夜被人光顾的事,店主报案了,巡捕房受理了,可是这贼还是没有线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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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金豆豆二更合一
项老祖宗的眼神一凛,虽然白苜的话有点没头没脑的,但项老祖宗就是觉得她话里肯定有深意。
白苜来了文家跌打馆好几次了,项老祖宗也和她说过几次话,从她们的交流中项老祖宗知道小棻的这个同学可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而且她很聪慧,和小棻的关系也很好,她说这话肯定有提醒他们的意思。
只是她提醒什么呢?
项老祖宗暂时想不出来,只能试探的说道:“说起来以前我们还在天津卫的时候也卖药,这药啊可受欢迎了,每次阿礼和小棻做的都不够卖呢,你别看都是普通的治疗风寒暑热的药,可咱们这种人家不就是被这些磨人的病给拖垮的吗?”
“老太太这道理说得真对,只是可惜如今这世道不好,到处都是吃人的病,就算有药也治不好啊,也不知道那些小贼到底要偷什么东西,居然偷到药店里去了,我听说药店掌柜放在柜台里的钱都没被偷走,只是被偷走了一个黑罐子,要我说这贼也是不识货,那药柜里的人参不得值钱多了,可他药柜拉都没有拉开。”
项老祖宗:吃人的病?她想起这几天来看病的病人比平时看伤的还多,而且这几天来看病的病人的鬼模样,跟被妖精吸了阳气那萎靡不振似的,这难道就是白苜嘴里那吃人的病?
“你说的药店被偷了的案子是巡捕房的哪位探长在查呀?”
白苜碗里的解暑汤喝完了,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就是巡捕房的甄探长啊。”
项老祖宗语气有点迟疑:“甄探长?”
“老太太认识他?”白苜听项老祖宗这话好像一句陈述句。
项老祖宗:“不认识,像我们这种小人物,哪里认识得到巡捕房的探长?只是听说过他,之前那一系列的离奇谋杀案就是他破的,是沪上有名的神探呢。”
白苜用帕子擦擦嘴角说道:“老太太这话就是谦虚了,我可是知道的,巡捕房的苏探长和你家关系不错,我还曾经在这里见到过苏探长呢,他在文家跌打馆里面看上去可比在外面亲人得多,想必你们两家关系很是不错吧?”
“苏探长啊,其实我们当初在天津卫的时候都没见过他的,还是后来我们到了沪上开了这家跌打馆才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