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太久没交到新朋友,也可能是安静的环境激发了孩子的沟通欲,小孩一直在说话。
他被几根黑雾触手虚虚环抱着,像是躺在一个编织粗糙却柔软舒适的摇篮中,嘟嘟囔囔地讲自己的病和医院经历。
“我好久没去幼儿园了,不知道我的朋友会不会已经忘了我,呜……他们上周去春游了,我也好想去啊。”
小孩的眼中全是向往,亮晶晶的好似黑宝石。
他生的很是玉秀精致,可这张漂亮的小脸却带着令人难以忽视的孱弱,瘦削得都没婴儿肥,唇瓣苍白,病气恹恹。
“妈妈说我病好了就带我去郊游,踏青,去游乐园吃冰淇淋,但我的病一直没好,很难受……唔,现在跟你待在一起就不难受了诶。”
黑雾松散包裹住了小孩细如苍白枯枝的小手,肉眼不可见地缓慢浸透入肌肤。
小清姝觉得今晚是他这几年最有活力的时候,他交了新朋友,亢奋的睡不着,小嘴说个不停。
可小孩的精力终究有限,后半夜,小清姝已经哈欠连天,他困倦得近乎呓语:“对了,我叫阮清姝,清澈的清,姝丽的姝。你,你可以叫我姝姝……”
祠堂内昏暗的烛火忽的一颤,熄灭。
好似被人轻轻吹灭。
小孩沉沉睡去。
——姝姝。
很好听的名字。
……
翌日清晨。
在祠堂外守了一整夜的女人极度不安地站在祠堂外,要不是祠堂不允许外人进,此刻早就冲进去了!
没一会儿,满脸褶皱的长老就将熟睡的小男孩抱了出来。
睡颜香甜,呼吸绵匀。
“姝姝!”
她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声音,将小男孩小心翼翼抱入怀中,轻声抽泣。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孩缓缓睁开眼,软声糯糯地唤道:“妈妈。”
“宝贝,宝贝怕不怕?对不起,昨晚把姝姝关在里面,呜呜……宝贝别怕……”
小孩抬起手臂,软软回抱住了母亲,小声道:“妈妈不哭,姝姝不害怕。”
小清姝眼眸柔亮,乖软可人,他说:“我在里面交到新朋友了,他叫铃铃。”
阮母闻言,面色瞬间煞白!
那间祠堂内根本没有活人,她昨晚守了一整夜,也没看到有人进去!
女人惊恐万分地看向灰发长老,颤声问:“这,这是怎么回事?!”
长老没说话,只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小孩见母亲悲伤,小手摸了摸她的眼睛,“妈妈别害怕,姝姝感觉好多了,都是铃铃帮了我。”
阮母听了这话,心中更加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