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景房俨然在跟她招手说拜拜。
“阿姨,我想了一下,毕竟隔壁的租金我已经交了,退估计也不太可能,您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是房子我就不搬进来了。”
“什么?你要搬进来?”
没等袁静出声,司叙已经冷冷开口。
“不行吗?这是我的房子。”袁静不高兴地说。
司叙轻嗤:“这是我买给你的房子,谢谢。”
“你当时不是说什么赠送?送给我开民宿,那就是我的。”袁静不满地说。
“是赠予……好,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两个月前刚交了远超市价的一个季的整租租金,合同已经签了,你答应这三个月都不会让任何不明人士来骚扰我。”
袁静听到他提起合同,也有一瞬的尴尬,很快她扬起脸,在司叙看来颇有点倚老卖老的意思。
“什么骚扰,你素质被猫吃了?对啊,我是签了,你有本事把你姑姑告上法庭啊。”
任今悠一听他们都提到法庭,救命,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除非这毒舌男是被告。
“别啊,阿姨,我不用住这里,”她将阿姨拉开,“而且,他这种人说不定真干得出这种事。”
袁静笑了笑,“没可能。”
任今悠再看向司叙,他面上真的有种有火不能发的吃瘪感,哼,他也有今天。
袁静还在一边说:“他虽然性格讨厌,但是你们日常应该不会接触太多,你就住进来吧,他拿我们没办法的。”
任今悠视线一瞥向司叙,她确实想恶心他,但也真的不好意思就这样白住进来,毕竟花得钱不如他多,说不定会处处受辱。
“还是不了。”
眼看着嘴贱男听到她答复后,松了一口气,又像高傲的孔雀一般转身,任今悠大为光火。
转身前,他戴回墨镜,嘴角微扬:“谢谢,法律不能约束她,但是好在道德约束了你。”
对上那男人高高在上的目光,任今悠确定一件事,她就是冻死,也绝对不会住进恶毒男在的房子。
八个小时后,精准地说,是八个小时零三十八分钟后。
寒风中,面前的门被一双手像是慢动作一般、挤牙膏似的一点一点拉开,这拖腔带调的枝桠声甚至无法惊动树上巢里的小鸟。
任今悠裹着她带来的唯一一件厚外套做贼一般站在了门口。
任今悠迟迟没能踏进去。
按理说她现在就算卷铺盖走人,也不应该拉开隔壁的大门,怪就怪在下午分开前袁阿姨今天给她留了退路,将钥匙和房卡给了她。
冷。
冷到好想不知死活地随便找一家豪华酒店睡进去,事实上她最应该做的就是买上一张机票回家,结束这流浪的苦日子。
但是被偷的钱还没能找回来,她不能再大手大脚花钱。
就睡一个晚上,让她感受一下温暖的空调,清新的空气,她别无所求,这是她在路上帮扶陌生人应得的奖赏。
任今悠蹑手蹑脚地刷了前门的房卡后,按照袁阿姨说的方位,直奔左边第一件屋。
好宽敞舒适的房子,肉眼都能看到被擦得发光的浴缸就在落地窗旁。
房间的味道好清新,虽然清新中还夹杂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任今悠脱下外套直接钻进了被窝,被子就像羽毛,堪比高级酒店。
空调甚至都没有关,大约是袁阿姨提前帮她开好的?
任今悠躺在被窝里感动得有点想哭。
还好她睡觉不打呼噜不磨牙,不发出任何声音,应该不会被毒男察觉。
任今悠闭上双眼,却听到空气里有很绵长的呼吸声,任今悠神经有点紧绷,她没有开灯,也只能用自己手机自带的手电筒。
她提心吊胆地看了一圈,忽然和床另一侧的一双眼睛对视上。
任今悠眨了眨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对方率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