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殿下该不
&esp;&esp;隋明朗怔了一下:“臣不是这个意思,臣的意思是——”
&esp;&esp;顾温道:“好了,孤明白你的意思,不必解释了。”
&esp;&esp;隋明朗于是闭嘴。
&esp;&esp;太子殿下也不说话了。不仅不说话,还闭上了眼睛,好似道观里的道士打坐一般。
&esp;&esp;隋明朗坐在马车内,感觉继续坐在这里也不是,提出下车也不是。好嘛,原来自己是从一个尴尬的场景,进入到了另一个更加尴尬的场景。
&esp;&esp;有人敲了敲马车的外帘。
&esp;&esp;隋明朗代为掀起来。
&esp;&esp;一名侍卫道:“太子殿下,前面是宗亲王的车驾,他派人过来向您问候,想要同您说话。”
&esp;&esp;隋明朗看向太子。
&esp;&esp;顾温淡淡道:“别理他,过去便是。”
&esp;&esp;“是。”
&esp;&esp;马车不断向前,越过迎面的车驾。
&esp;&esp;隋明朗透过外帘的缝隙,瞧见宗亲王的车驾已完全停了下来,一个面相富硕的中年男人从车驾内伸出头,两眼巴巴地望过来。
&esp;&esp;待到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远,对方的眼睛里似乎隐约流露出愤怒。
&esp;&esp;隋明朗微微张口,又闭上了。
&esp;&esp;却是奇了怪了,一直闭目养神的太子殿下突然开口:“你想说什么?”
&esp;&esp;隋明朗犹豫片刻,道:“从宗室关系上来说,宗亲王是殿下的王叔,是长辈,您对他视之不见,是否有些……”
&esp;&esp;顾温冷哼一声:“这些个宗室,每日沉湎于靡靡之音里,一点人事也不干。若我是父皇,首先要做的,就是扫清这些朝廷的蛀虫。能留他们一条性命,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esp;&esp;隋明朗心里一惊。
&esp;&esp;此话就算是从太子殿下的口中说出,未免也显得太过大逆不道了!
&esp;&esp;尽管他也觉得此言有理。
&esp;&esp;隋明朗道:“殿下,即便您心中如此想,也不必做得如此明显……委婉些,您的名声会更好的。”
&esp;&esp;顾温睁开眼看他:“你的意思是,孤如今的名声很不好喽?”
&esp;&esp;隋明朗立刻道:“臣并非此意。”
&esp;&esp;心里却道:事实上的确如此啊。
&esp;&esp;顾温冷冷道:“当着孤的面,竟敢说孤名声不好,对孤指手画脚。你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莫不是仗着对孤有救命之恩?”
&esp;&esp;隋明朗一愣,连忙起身跪地:“殿下,臣绝不敢如此。”
&esp;&esp;顾温道:“那你便说出个理由来。说服不了孤,孤便要当真了。”
&esp;&esp;隋明朗心想,外面都说太子殿下喜怒不定,这个评价真是一点不错。
&esp;&esp;他道:“臣之所以敢如此说,是因为殿下心善。”
&esp;&esp;“心善?”
&esp;&esp;顾温将这个词重复了一遍,随即哈哈大笑:“你可真有意思。别人在背后怎样评价孤,孤心里清清楚楚:喜怒不定、暴戾残酷、肆意妄为。心善?就算是最喜欢拍马屁的人,也不会这样奉承我。”
&esp;&esp;隋明朗迟疑片刻,认真道:“是不是喜怒不定,臣不确定。但心善,臣确实发自内心。譬如殿下方才说,因为宗亲王沉湎于靡靡之音,不事劳作,是朝廷蛀虫,故而殿下想除掉他——此举虽对宗亲王不善,然而对天下百姓却是大大的善。由此可见,贵族眼中的善未必真善。而臣私以为,对天下百姓的善才是真的心善,这于储君而言尤其如此。”
&esp;&esp;顾温沉默了一下,反问道:“你说孤心善,就凭刚才孤的那一句话?”
&esp;&esp;隋明朗道:“自然不是。先前郡主派马夫害臣,您虽然说他必死无疑,后来却对他网开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