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丰年寻思他处理完赵国强的损人事,就帮这漂亮人解难。
虽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他是哪村人。
总归不是跟自己一个屋,不清不白跟公鸡拜堂,就当了他媳妇。
毕竟这天底下就没有和公鸡结婚的歪理。
是封建余孽,吃人血的罪行!
赵丰年在屋里找了一圈,没见赵国强的人影。
想起方才的话,断言这死东西肯定卷钱跑了。
最后发现压在供台下的信。
歪歪扭扭,赫然写着写着几个大字:
爸帮你找了媳妇,你也算在天有灵,下到地府我们就不认账了。
赵丰年攥紧拳头,墨绿色的解放鞋在红纸上狠狠踩出一个脚印。
窸窸窣窣的动静在身后响起,“谁。”
“哎哟!”杨二婶差点没吓晕,手指着人眼珠瞪圆,“赵家儿子!?”
“你不是。。。你不是死了吗?”
太阳还落山,杨二婶壮着胆子走近瞧,才看到泥地板上有人影。
赵丰年转身,“二婶,我没死。”
杨二婶哆嗦走进屋,缩着头四处张望,“你咋没死?”
“村里都传你死了。”
她走到祠堂,借着男人在身旁,才敢往敞开的棺材里头瞧。
赵丰年攥紧拳头,“我是被炮炸伤,不是死了!”
“你知道赵国强去哪了吗?”
一提这名字,杨二婶就懊悔。
“你爸啊!害人啊!”
“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他卷了银行的钱。。。”杨二婶念叨,“我们都以为你死了,以为。。。以为他怕你索命。”
“才找了人嫁公鸡给你结婚。”
杨二婶越说越没底气,声音跟细蚊似的。
赵丰年拔高声音,“就你们封建,你知道这嫁公鸡是害死人的!”
“还结婚,拉着一个活人下地府。”
“要不是我没死,真就糟蹋了那女生。”
他体格大,光是站在那嗷嗓门整间屋子都在抖。
短打的背心衫遮不住热气,热腾腾的阳刚味比那走地公鸡还唬人。
杨二婶来了脾气,方才的害怕全飘散。
脑子发热发懵,抓起花生就砸过去,问道,“那苏禾呢。”
“你在这,那我们苏禾呢。”
怕他不明白,杨二婶上手比划,“就头发长长的,可漂亮一孩子,眉心有红痣的苏禾。”
苏禾。。。
赵丰年唇齿颤颤,反复念叨这名字。
原来他那假媳妇叫苏禾。
杨二婶没听见他回话,盈蓄在眼眶的泪滑落。
满是褶皱的眼皮耷拉在一起,像百年树皮,“那孩子也是个命苦的。”
“我不让他嫁,说攒攒钱还能还上,谁知他死活不听。。。”
“说家里没人,他得给他爸顺道赎罪去。”
赵丰年愣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