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过的床铺坐下去是软的,碎花小枕头上还传来甜腻死人的香味。
就好像他人一样香,不对,这香就是苏禾染上去的。
赵丰年莫名觉得在这窄小的屋子里有些口干。
他死死盯着苏禾的背影,呼吸愈发急促。
胸口像是有只猫在闹痒,抓不着也挠不够!
苏禾领他回家是什么意思,他们应该不会再有联系了啊。
难不成是又想来勾引自己,借着这次帮他要钱的机会献身,实行夫妻义务?!
也对,他本来就是个小封建媳妇。
以前的拒绝对他来说可能都不够清楚,所以借着这次机会正好!
正好再提嫁公鸡。。。提自己是他的老公来以身相许!
赵丰年看着脚边的走地公鸡,趁着苏禾没看,狠狠踢了它一脚。
心道:都怪这公鸡!
要不是它替自己拜了堂,他赵丰年都不会跟一个男人有染!
苏禾转过身,手里多了几根棉签和湿布。
他垂下眼眸,细细将湿布拧干,双手轻挂在赵丰年的肩头。
还没来得及用力,赵丰年整个人就顺着他的力道往后倒。
苏禾几乎是趴在赵丰年身上的,吓得他惊呼,一声粘腻叫唤萦绕在耳旁,“呀。”
他赶忙直起身,眉头皱得紧紧的,还没来得及开口又是道质问。
赵丰年眯了眯眼,手撑在他的床上,“苏禾,你果然又想勾引我!”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如你愿的!我今天也没有帮你要钱的意思,我就是看张志强那个流氓欺负人,才出面打了他。”
苏禾歪了歪头,重新盘起来的长发散下些碎。
缓了会,才慢慢摇头开口,“不是。赵丰年。。。我没有想勾引你。”
“那你扑倒我是什么意思?!”
这回换苏禾愣了,他记得,方才自己也没有很大力呀。
只是轻轻搭上去,赵丰年就倒床不起了。
苏禾将湿布重新盖上去,擦拭他身上的汗,喃喃,“没有扑倒,我只是想帮帮你。”
“你身上有汗,被张志强打了,很疼。”
他语气说的认真,半晌,重新直起身朝赵丰年勾了勾手。
等赵丰年起来,他才挤出药膏,细细抹在男人脸上。
赵丰年这下没了反应,只是胸膛起伏依旧,脸色也黑得厉害。
细软的玉指沾着冰凉的药膏,涂抹上来时还打着圈儿,柔柔的,抹开后还能留下指腹的余温。
苏禾知道他不喜欢自己。。。所以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都是在勾引。。。
——‘你生了个婊子脸不拿来卖那你还要勾引谁’
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回响在脑海,苏禾心尖颤了颤,垂下眼眸。
他擦干净自己的手,将那几十块钱重新塞回男人手里。
温柔道,“赵丰年,这钱,你不用给我。”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也没有存心勾引你的意思。。。我只、只是想谢谢你。”
“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这门亲事,你有思想有魄力。。。以后还要上鹏城打拼,那我也愿。”
赵丰年眯起眼,仔细端详他的脸,“你愿什么?”
苏禾轻拍他的手,慢慢的说,“我愿意在家帮你守着屋,也算是尽点妻子的本分。”
“你可以不认这门事,但我得认。”
他嫁公鸡结冥婚的事大家都知道,按理来说,嫁了公鸡,就是要给公鸡当老婆。
苏禾其实并不觉得自己封建。。。他只是觉得守规矩,才算是好。
在社会,得守了规矩才能活。
赵丰年瞧他乖巧顺从的模样,每回对上自己都会垂眸轻颤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