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就给我。”沈知夏一边抵着沈母,一边和沈父对峙。
又一滴温热的血从脖颈滑到胸口,温热黏腻的触感,让沈母心头一颤。
她带着哭腔哀求,“老爷……您就给她吧……”
沈父被下人有意无意看着,脸上挂不住,气急败坏地对着管家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去给二小姐准备嫁妆!”
管家被他一嗓子吼得浑身一哆嗦,“我……我吗?”
沈父眯了眯眼睛,“快去。”
管家对上沈父的眼神,咽了咽口水,一溜烟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管家便提着一个箱子进来,他把箱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老爷,您看这些行吗?”
箱子里不过装了两个银元宝,一张西郊一处没人要的荒废宅子的地契。
再无其他。
沈父顿时脸色好看了许多,满意地瞥他一眼。
沈父把箱子合上,轻轻拍了拍。
语重心长地警告沈知夏:“知夏,你今天的做法是彻底寒了沈家的心,以后出嫁了,沈家不会再管你了。”
他说的情深义重,每一个字都在替她惋惜,仿佛走到这一步都是因为她不懂事,不识好歹,而他只是一个被辜负了善意的长辈。
沈知夏松了手,抱起箱子就往外跑。
沈父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转身对沈母挤出一句话,“蠢货!她要嫁妆你就随便给她点不就行了,闹成这样,让外人看笑话。”
沈母凄凄切切,“我不是心疼老爷的银子嘛……老爷赚钱都不容易……”
沈父不耐烦打断她,“无知妇人,能用银子解决的事,都不是事。她脑子不灵光,你随便给点都能打她,净做些蠢事。”
沈母委屈地抹眼泪,“老爷……您别这么说我……”
沈父拂了袖子,转身离开。
沈母见他走远,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快!快请大夫来看看我的脖子!”
沈知夏抱着箱子回到房间,关上门,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用一块布把两个银元宝包了起来,裹严实。
又把地契塞到自己的里衣里。
做完这一切后,她呆呆坐在床上,面有喜色。
以后,她就可以买很多很多粮食了……
初一,沈知夏早早被丫鬟叫醒,快梳洗一番,穿上了新娘嫁衣。
丫鬟交头接耳,“不需要绞面敷粉吗?”
“你觉得她这张脸需要吗?反正新郎官也没来,只来了个鸡,鸡能看懂吗?哈哈哈姐姐。”
“你说的也是。”
沈知夏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她只是将放银子的小包系在腰上,打了个死结。
嫁衣做的极不合身,在沈知夏瘦小的身体上,像个红色麻袋,即使她腰间挎了一圈布包,嫁衣腰身也绰绰有余。
“吉时到!!!”
房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大红衣裳的喜娘抱着个大公鸡走了进来。
喜娘的目光落在沈知夏那张带着胎记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恶意满满的笑“新郎来接新娘子咯。”
她把公鸡举起,递到沈知夏眼前,“新娘子,快抱着新郎吧,吉时不等人。”
沈知夏看着大公鸡,眼里微微亮,她伸手接过来,一只手攥住公鸡的脖子,一只手掐着它的翅膀,刚刚还威风凛凛的公鸡瞬间就老实了。
喜娘没在她脸上看到屈辱的表情,心中不快,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撇撇嘴,不耐烦地催促道:“快走吧!”
沈知夏抱着公鸡坐在轿子里,队伍从沈家出,吹吹打打,到了李家门口。